十二个。两秒。
十三个。两秒。
十四个。两秒。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张桌子,看着陆晨的手。
龙哥站在桌子对面,脸上的表情已经看不出来是笑还是哭。
他手里拿着最后一个铃铛,犹豫了一下,还是扔了进去。
十五个铃铛。
布袋被撑得鼓鼓囊囊的,钱币藏在里面,几乎看不见了。
龙哥说:“你试试。”
陆晨伸手进去。
这一次,他的手在布袋里多停了几秒钟。
他的手指轻轻拨开那些铃铛,一点一点地往里探,去摸那枚硬币。
铃铛贴着他的手指,他稍微用力一点点,它们就会响。
他摸到了硬币。
他把硬币夹在指间,开始往外抽。
硬币的边缘擦过一个铃铛,铃铛晃了一下,碰在另一个铃铛上。
叮。
一声清脆的响。
陆晨把手抽出来,硬币放在桌上。
他终于失败了。
周围的人,不知道是谁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龙哥看着桌上的硬币,沉默了很久。
周围的人都没说话。
有人盯着那个布袋,有人盯着陆晨的手,有人盯着龙哥的脸。
空气像是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听得到。
龙哥终于抬起头。他说:“这一局,我输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华哥在旁边说:“龙哥,你还有九个铃铛的记录,已经很厉害了。”
这话如果是在之前他听到,他或许会很开心。
但是华哥在这个是时候说这句话,让他听起来有些讽刺。
龙哥摆了摆手,没接这话。
他看着陆晨,说:“第二场,比眼力。”
他说完,转身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块木板,木板上钉着几十个挂钩。
挂钩上挂着各种东西:钥匙、硬币、打火机、指甲钳、小刀、耳环、戒指。大大小小,花花绿绿,挂了一整排。
龙哥从墙上取下一块布,铺在桌子上。
布是深蓝色的,大概一米见方。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哗啦一声倒在布上。
那是一堆小物件。
螺丝帽、图钉、回形针、橡皮筋、碎纸片、扣子、药丸,零零碎碎,少说有几十样。每一件都很小,最小的那个螺丝帽,比指甲盖还小。
龙哥把这些东西在布上摆开,整整齐齐排成几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叠了两叠,蒙在自己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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