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不说话了。
华哥又说:“干咱们这行的,谁也别信谁。但只要有技术,就能用。老大要的是能赚钱的人,不是好人。”
老狗点了点头。
城子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陆晨消失的方向,忽然说了一句:“他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华哥和老狗都看了他一眼。
城子又说:“他摸我口袋,我没感觉到。我干了六年了,头一回被人摸了还不知道。”
三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华哥说了一句:“走吧,回去跟老大说一声,今晚有人要入伙。”
老狗说:“那不跟老大说钱的事了?”
华哥想了想:“说,但不全说。就说今天被人摸了,摸我们的人晚上要入伙。”
老狗愣了两秒:“华哥,你他妈的真是个天才。”
城子说道: “不过,今天晚上好像是例行的贼王选拔吧!”
“不会有影响吗?”
华哥想了想后:“不会,你们以为除了龙哥,还有别人可能当上贼王吗?”
城子点点头:“说的也是,这几次每次说白了都是走个过场而已,论技术,还得是咱们龙哥。”
……
回家的路上,陆晨脑子里把那三个人过了一遍。
华哥是个老江湖,话不多,但心思细。
老狗是个莽夫,容易上头。
城子是个闷葫芦,但观察力强。
这三个人,都不是傻子。
骗他们不难,难的是骗过他们背后的那个贼王。
陆晨到家的时候,下午两点。
他打开冰箱,把中午剩下的红烧肉热了热,就着米饭吃了两口。吃完把碗洗了,往沙发上一躺。
他想了想,要不要给江雪发条消息。
想了想没发。
发了容易说漏嘴。
江雪是警察,嗅觉比狗还灵。
你要是跟她说“我今天在家挺好的”,她反而会觉得你有问题。
你要是啥也不说,她反而觉得正常。
到了下午五点,陆晨的手机响了。
华哥发了一条消息:“晚上十点,城西物流园,到了发消息。”
陆晨回了个“好”。
然后他给江雪发了条消息:“晚上出去一趟,和朋友吃饭。”
江雪回:“好。”
就一个字。
陆晨看着这个“好”字,知道江雪今天又忙得够呛。
连问一句“跟谁吃”的力气都没有。
他放下手机,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出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陆晨打车去了城西物流园。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越走越偏。
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少,路灯也越来越暗。
到后来,路两边全是荒地,偶尔能看见一两栋厂房,黑灯瞎火的。
出租车司机说:“兄弟,你这大晚上来物流园干啥?”
陆晨说:“搬点货。”
司机没再问了。
到了物流园门口,陆晨下了车。
大门是开着的,里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有几盏灯亮着。
他给华哥发了条消息:“到了。”
华哥回:“往里走,第三个仓库。”
陆晨走了进去。
物流园很大,地上全是灰,踩上去软绵绵的。
两边是仓库,铁皮门关得死死的。
他走了大概五分钟,看见了第三个仓库。
仓库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亮着灯。
陆晨走过去,推开门。
华哥站在里面,手里夹着一根烟,看见陆晨,点了点头:“来了。”
陆晨说:“来了。”
华哥转身往里面走:“手机关机,跟我来。”
仓库很大,里面堆满了纸箱子和塑料桶。
空气中有一股霉味,混着柴油的味道。
他们走到仓库尽头,有一扇小门。
华哥推开门,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下了楼梯,陆晨愣住了。
他以为下面是个小地下室,顶多三四十平米。
结果眼前是个大空间,少说有两百平米。
天花板很高,装着几根日光灯管,亮堂堂的。
地上铺着瓷砖,虽然旧,但干净。
靠墙摆着一排铁皮柜子,柜子上放着各种东西。
手机、手表、钱包、笔记本电脑,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
几个年轻人坐在小马扎上,正在给这些东西贴标签。
中间是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台电子秤。
两个人正把一条金项链放上去称重。
靠里还有一张办公桌,桌上放着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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