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秃顶男人,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好啊,这位大哥想玩什么?”
“玩扑克吧,炸金花,你会吗?”秃头男略有些期待地问道,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
陆晨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自然会。”
炸金花,这个词一出来,陆晨心里的警报就拉响了。
这不是一般普通人随口能说出来的词。
一般老百姓玩牌,顶多就是斗地主、打升级这类娱乐项目。
而“炸金花”是赌场里最常见的一种玩法,普通人很少会主动提起这个词。
这人能脱口而出“炸金花”,起码说明他对赌场里的门道不陌生。
陆晨心里那个判断又清晰了几分——对方是赌徒的概率,又大了不少。
但他还不能完全确认。
“来一把嘛,玩一玩。”秃头男笑着催促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迫不及待。
“好。”陆晨没有犹豫,手指翻飞间,一副扑克牌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
就在他刚洗完牌、准备发牌的当口,秃头男突然出声:
“我切个牌。”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我曹,这个人好细啊!”
“没想到陆哥赢了那么多把了,居然还有人敢上!”
“说不定这回真能赢呢,之前都是陆晨自己洗牌,说不定就是那时候出千的。”
“加油啊,秃头大哥哥!”
陆晨看着对面那个秃头男,心里暗暗点头,对方如此谨慎,符合他对赌徒的理解。
切牌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断他洗好的牌序。
这说明对方至少知道“千术”的基本套路。
知道有些老千是在洗牌时做手脚的。
陆晨没有犹豫,把牌推了过去:“请便。”
秃头男从牌堆中随意抽了几张,又随手插了回去,动作娴熟,一看就不是生手。
陆晨接过牌,开始发牌。
一人三张,干脆利落。
炸金花的规则很简单:三张一样的牌(豹子)最大,大于同花顺,大于金花,大于顺子,大于对子,大于杂牌。
如果都是杂牌,那就比点数大小。
秃头男小心翼翼地拿起自己那三张牌,一点点掀开——然后,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
那笑容虽然一闪而过,却被陆晨看得清清楚楚。
“够用吗,大哥?”陆晨笑着问道。
“绝对够用!”秃头男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那根握着牌的手指,正在无意识地做出一个动作,像是捏着筹码,轻轻点数。
陆晨的目光在那个细微的动作上停留了一秒,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我说…”陆晨慢悠悠地开口,“你在牌桌上拿到这副牌,会不会把全部身家都押上去?”
“哈哈,差不多了。”秃头男咧嘴一笑。
陆晨不再说话。
他已经确认了,对面这个人,绝对是一个赌徒。
而且是一个深陷其中的赌徒。
真正的赌徒有一个共同的心理特征:即使明知道对方可能出千,也依然对自己有着盲目的信心。
他们会觉得自己“看穿了”对方的手法,或者认为自己“运气够好”,或者觉得“这把牌够大,输不了”。
这种不计后果的冲动,正是他们最致命的弱点。
陆晨猜得没错。
这个秃头男叫王强,今天原本只是路过万花广场,看到警局的禁赌宣传横幅,远远看了一眼。
本来没打算凑热闹,但他发现有人在玩牌。
禁赌宣传现场,居然有人在玩牌?
带着好奇,王强挤进人群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手就开始痒了。
虽然他知道对面那个年轻人肯定出了千,虽然他也看不出来陆晨到底用了什么手法。
但他毕竟是混过赌场的人——他猜测,陆晨八成是在洗牌的时候动了手脚。
所以他才要求切牌。
只要打断他的洗牌顺序,陆晨就没法再出千了。
没发出千,那就只能凭运气。
而运气这东西——王强觉得自己今天不错。
在最后关头,王强还是没忍住,挤进了挑战的队伍。
此刻,他手里握着三张K,炸金花里仅次于三条A的大牌。
他既兴奋,又有些失落。
兴奋的是,这副牌要是放在真正的赌厅里,那就是一把翻本的利器。
失落的是,这只是一场禁赌宣传活动,赢了也不过是一只玩具小熊。
至于那个漂亮女警的绿泡泡号…他想都不敢想。
他又不是活腻了,自投罗网这种事,他王强还不至于干。
“开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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