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远邪火攻心,思维开始扭曲执着。
他要杀了这三个残忍的家伙!
他要用他们肮脏的血,熄灭心中的邪火!
常远的理智并未全灭,没有拔枪直接射杀三个人。
开枪杀人干脆利落,但也会惊动镇子里的营兵,而弹头会暴露他的身份。
他没法向锦衣卫上级解释,自己为何半夜潜入工坊镇。
如果他说了实话,并且交出瓷葫芦,事情不但不会结束,反而会变得更糟。
瓷葫芦的储物功能如此强大,这必然是件珍贵的宝物。
常远交出这么好的宝物,别人反而会怀疑他是不是藏了更好的宝物,只交出来一个相对较差的打掩护。
只要有一个人这么想,常远就算是死给他看,也没法证明自己没有私藏宝物。
毕竟那不存在的宝物,他没法证明啊!
这是无解的自证陷阱。
常远趁着三人填坑的时候,绕了个圈子溜到墙边,从墙角捡起三块碎砖头,全部捏在手心。
词条「精准」微微发光,锁定了其中一人的眉心。
常远扎马步桩为基,运气贯通脊椎、肩膀和手臂,将上半身化作弓,甩手将碎砖头当做弹丸抛射出去。
碎砖头破开空气,激发出呼啸的风声,精准命中目标的眉心。
此人瞬间失去意识,一声不吭地向后软倒。
不等另外两人反应过来,两块碎砖头紧接着呼啸着飞来,一个被砸中太阳穴,一个被砸中后脑勺。
两人一声不吭,直挺挺地翻倒在地。
常远对自己的手劲缺乏自信,于是又捡起三块碎砖头。
然后他拿起几块个头更大的碎砖头,对着倒在地上的三个人的脑袋,各自又狠砸了一下。
然后他才小心地靠近三人。
走到跟前,常远才知道自己用劲太大了,其中两个人已经脑壳破碎,脑浆子都流了出来,早已彻底断了气。
反而是第一个砸翻的家伙活了下来。
因为他两次都是眉心挨砸,最坚硬的额骨只是轻微开裂,而不是被砸碎。
三个大耳刮子抽醒他,常远问道:「你们埋的是什么人?」
似乎是脑震荡的关系,刚刚苏醒的大汉脑子不太灵光。
他听到问题就呆呆地回答道:「埋的是不听话奴工。」
常远下意识地问道:「大明没有奴籍,哪来的奴工?」
大汉回答:「他们没有奴籍,是张老爷收养的义子。」
「这些无父无母的小孩最好糊弄,就算是累死了,只需要报个病亡,就能处理干净。」
常远愣了片刻,猛然转身用手刨土,直到挖出了那个脑袋。
他用手扫去脑袋上的泥土,接着借着工坊镇的灯光仔细观察。
果然是个孩子,而且最多十二三岁的样子。
和常远家的三妹常卓一样大。
常远的眼睛更红了。
他的声音从牙齿缝里钻出来,带着金属的颤音:「你们为什么要活埋这个孩子?」
大汉回答:「他已经累吐血,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不把他给埋了,岂不是要浪费张老爷的粮食?」
常远深吸一口气,勉强遏制住沸腾的杀意,问道:「他为什么会吐血?」
大汉回答道:「吐血可太应该了,他一天得干足八个时辰,吃的也不算好,三五个月累死很正常。」
常远想到了很久远的年代,自己在教科书上读到的课文《包身工》。
他在杀意彻底失控前,问出了最后的问题:「你说的那个张老爷是谁,工坊在哪,家又在哪?」
大汉浑浑噩噩地指向镇子中心那几座最高的烟囱道:「那就是张老爷的工坊,我不知道老爷的名字,也不知道老爷家在哪。」
啪!
愤怒到了极点的常远再也遏制不住杀心,用手中的砖头给大汉开了瓢。
常远砸了一下又一下,直到对方头骨碎裂,脑浆子流出来,这才喘着粗气停手。
他注意到周围的地面土质异常松软,就拿起地上的铲子一顿乱挖。
果然,只是剥去浅浅的一层覆土,常远就挖出了一具具尸体,足有四五十具。
有的才刚刚掩埋,有的已经严重腐烂,甚至已经有完全白骨化的尸体。
这些尸骨都不足五尺,是明显没长大的孩子。
「畜牲!」
常远心中的邪火越发旺盛,看向了工坊镇的中心。
常远仿佛看到了地狱,看到了那头名为资本的恶魔,看到它挣脱了枷锁,要把人间变成无尽深渊。
「畜牲都该死!」
这一晚要死很多人。
只有足够多的恶人血,才能熄灭常远心中的邪火。
他第二次潜入工坊镇,找到张老爷的工坊,潜入之后仔细观察,发现这是一座钢铁工坊。
那些打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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