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纪深笑的样子,沈砚珩愣了一下。
“走吧,”纪深伸了一个懒腰站起生。
“送我回家。”
沈砚珩立刻把手机收起来,也没再去擦那道红杠。
“你不擦干净再走?”
“不擦,”沈砚珩站起来拿车钥匙,“反正这个点没人看见。”
“我看见了。”
“你看见无所谓。”
“要不你帮我擦?”
“行,回去再帮你。”
“好......”
灯被纪深关了,两个人的影子就在走廊的声控灯里一闪一灭。
电梯下行,楼下停车场只剩他们一辆车。
纪深坐进副驾,刚拉过安全带,沈砚珩的手就从方向盘上伸过来,帮他把卡扣按实了。
他的指尖很轻的碰了一下腰侧的布料。
纪深没说话。
C市凌晨的马路空荡荡的,车子驶出停车场,路灯把他们俩的影子拉的很长。
......
开标日这天,C市政务服务网上午十点准时公示了中标结果,深蓝造价工作室,中标。
结果是纪深自己刷出来的,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几秒,才截图发到工作室群里。
群里一下就热闹了起来,小周连发了十几个表情包,从鞭炮到烟花到蹦迪小人,老张发了段语音,前三秒是“卧槽”,后七秒全是“纪工牛逼深蓝牛逼C市第一”。
林北川发来两个字。
【稳了。】
B市的陆时晏发了六个感叹号加一句
【深深我要请你吃大餐。】
纪深回他,
【你卡里够吗。】
陆时晏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个哭脸过来。
工作室的气氛热闹的不行,纪深坐在工位上,手机消息一直在震。
桌角多了一杯南瓜粥,温度刚好。
他一抬头,就看见沈砚珩正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保温桶的盖子。
“恭喜。”
“先吃饭。”
纪深接过那碗粥喝了一口,忽然就笑了,那笑意很淡,但却很真。
“以后这种日子多来一点。”
沈砚珩说:“会的。”
老张从外面探进头来。
“纪工,甲方那边来电话了,说下周一开项目启动会!”
“知道了,”纪深放下粥碗站起来,“通知全组,下午三点开内部碰头会,把任务分工过一遍。”
沈砚珩问:“我呢?”
“你做会议纪要。”
“好。”
下午的碰头会开了两个小时,纪深站在白板前,把项目分了五个板块,沈砚珩坐在角落里,笔记本电脑打开着,会议纪要的速度跟的飞快。
老张中间问了一个关于定额套用的问题,沈砚珩抬头插了一句。
“纪工上次跟我说过,C市市政管网用的是2018版定额,不是省统一定额。”
老张回头看他,纪深也看了他一眼。
“说得对,”纪深转回白板,“2018版。”
老张跟小周对了个眼神,小周在桌下发消息给老张:“沈总现在比我们还懂了。”
老张回:“你跟你男朋友天天泡在一起试试,耳濡目染。”
小周:“......老张你说话能不能正经点。”
......
晚上回到租屋,沈砚珩做了两碗面,汤底是南瓜粥打底加了酱油和一点点醋,面条的火候是他这几天反复练出来的。
纪深坐在窗边,窗外那家老面馆的霓虹灯刚亮,红绿光交替闪烁,他低头吃了一口面,停住了。
“怎么了?”沈砚珩问。
“不错。”纪深继续吃。
沈砚珩把自己碗里的葱花挑出来,放到纪深碗里,动作自然的仿佛已经重复了许多年。
纪深看着那撮葱花。
“你不吃葱了?”
“不爱吃。”
“你以前吃的。”
“以前是以前,”沈砚T珩低头扒面,“现在发现留给你更好。”
纪深没再接话,面吃完了,碗筷收进水池。
一张银行卡被纪深从口袋里掏出来,啪的搁在茶几上。
沈砚珩正坐在沙发上翻一份合同,闻声抬头。
“干什么。”
“工资。”
“......什么?”
“综合事务部负责人,按月发工资,”纪深坐到他旁边,“市场价打八折,嫌少你可以不要。”
沈砚珩盯着那张卡,塑料面,银行LOGO,磨砂质感,就是一张很普通的工资卡。
他拿起来,翻了翻正反面。
“多少?”
“自己去查。”
“按月?”
“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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