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柳易繁又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个新的Excel表格,开始整理今天来访的客户信息。
她按照公司名称、来访时间、对接人、意向等级几个维度列了一张表,把已知的信息填进去,空白的部分标注了“待补充”。
她做这个表格的时候,手机又震了几次。她没看,先把表格做完,保存,然后才拿起手机。
有一条是郑徽发来的微信:“刚才路总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普华那边有几个LP听说了NN轴承获奖的事,想了解一下跃动新工的项目。他让我准备一份最新的BP,下周去上海做一次路演。”
柳易繁看完,回了一句:“BP我这边有一份初稿,下午发给你,你看看需要补充什么。”
郑徽回得很快:“好。另外还有个事,今天早上有一家券商的研究员给我打了电话,说想约个时间聊一下NN轴承对国产替代赛道的影响。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先拖着。”
“券商研究员?哪家的?”
“中X证券,制造业组的。”
柳易繁想了一下:“先别急着回绝,但也别透露太多细节。等B轮的路演方案定下来之后,再看看有没有合作的空间。”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柳易繁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分了。她站起来,拿起外套,准备去长丰那边。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束香槟玫瑰。花束没有任何标识,没有卡片,没有丝带,甚至连包装纸都是最普通的透明玻璃纸。她走过去,弯腰闻了一下,花香淡淡的,不浓烈。
她直起身,掏出手机,给郑徽发了一条消息:“你早上送的花?”
郑徽的回复几乎是秒到:“什么花?我没送你花啊。”
柳易繁看着屏幕上的回复,愣了一下,她本来以为是郑徽送的,庆祝获奖之类的。
既然不是郑徽,那会是谁?
她没有继续猜,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出办公室,带上了门。
到长丰的时候,刚好十点二十分。她走进会议室,看见秦晖正站在投影幕布前面,指着PPT上的一张图表在讲解。
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都穿着正装,面前摊着笔记本和笔。
秦晖看见柳易繁进来,停下了讲解,朝她点了点头:“柳总来了。”
柳易繁走到会议桌旁边,跟那三个人依次握了手,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在秦晖旁边坐下来。
秦晖把PPT翻到下一页,屏幕上的内容从性能测试数据切换到了一张产能规划图。他用激光笔点了点图上的几个节点,继续讲解。
等秦晖说完,中年男人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那价格方面呢?我听说你们这个轴承,比SKF的同类产品要贵不少。”
秦晖看了一眼柳易繁,柳易繁接过话:“价格确实比SKF的标准品高50%以上,但我们的轴承在寿命和泛用性上有明显优势,如果折算到全生命周期成本来看,实际上比SKF经济得多。具体的报价单,我们可以根据采购量单独提供。”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价格的问题。
旁边那个年轻女人一直在做笔记,这时候抬起头,问了一个更具体的问题:“那我们如果要订购,是跟长丰签合同,还是跟跃动新工签?”
秦晖看向柳易繁,柳易繁自然接过话:“NN系列轴承的品牌运营和销售由跃动新工负责,合同跟我们签。长丰是生产方,负责按订单保质保量交付。”
男人皱了皱眉,“也就是说,我们跟跃动新工签合同,然后跃动新工委托长丰生产?”
“对,就是这个模式。”柳易繁说,“这样我们可以统一管理品牌、定价和渠道,长丰则专注在生产端。”
男人又想了一会儿:“那交付周期会因为我们找跃动新工而拉长吗?”
“不会,目前NN系列轴承的销售,只有对接跃动新工这个单一渠道,长丰这边没有这个产品线的销售权。”
男人点了点头,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那行,我回去跟技术部门碰一下,如果他们有需求,我再联系你们。”
两人起身,柳易繁和秦晖把他们送到门口。
柳易繁和秦晖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驶出大门,然后转身往回走。
秦晖跟在她旁边,走了一段路,开口说:“今天早上这样的咨询,这几天估计不会少。”
柳易繁放慢了脚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不止是咨询会多,有些话,可能也会慢慢多起来。”
秦晖听出她话里有话,脚步也跟着顿了一下:“柳总的意思是?”
“长丰内部,可能会有一种声音——觉得NN轴承拿了国家二等奖,利润却要被跃动新工分走一大块。”柳易繁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预见的事,“这种情绪,你提前留意一下。”
秦晖走了几步路的距离,才开口:“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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