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艹恁大爷!”
从灶房出家的陈大壮看见被吃的比脸还干净的鸡骨头,气不打一处来。
马来旺正嗦着一根骨头,冷不丁听见陈大壮的声音,吓得手一抖。
小半截光滑的骨头应声落在地上。
眼瞅着陈大壮越来越阴沉的脸,马来旺立刻谄媚着上前:
“壮哥,嫂子做的饭太好吃勒,俺们一下没收住。”
“要不……”
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陈大壮的脸,又偏头看看楚郁年的脸,小声道:
“俺们哥几个好久没出去喝点嘞,今个儿出去?”
陈大壮圆眼一亮。
他跟楚郁年正别扭着,这会儿正想出门躲躲。
陈大壮攥着拳头清了清嗓子,一脚踢在马来旺屁股上,道:
“算你小子识相嘞。”
马来旺揉了揉屁股,快步追上陈大壮的脚步。
四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楚郁年的视线。
一直躲在暗处的吴岩墨从屋顶飞下来,站在楚郁年身后:
“老大,要不要跟上?”
楚郁年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上的水珠,一转眼,就没了身影。
吴岩墨:???
*
宜春楼。
一身艳红色绸衣的老鸨,满脸赔笑地站在衣柜前。
恭敬道:
“当家的,真的没有了。”
楚郁年面露不满。
他嫌弃地拎起一件儿鹅黄色衣裙,皱眉道:
“真的没有了?”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老鸨捏着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道:
“咱们宜春楼最好看的衣裳,都在这里了。您手上拿的这件儿,是凤仙今个初宵要穿的,美着呢。”
凤仙是宜春头牌之一,刚到开苞年纪。
这衣裳都是找裁缝定做的。
楚郁年关上衣橱,斜睨了老鸨一眼:
“胆敢多言,杀了你。”
老鸨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忙把腰身伏的更低。
“奴家知道,奴家知道。”
楚郁年朝着厢房门抬了一下下巴,那老鸨立刻会意,出去还不忘关好门。
这件儿衣裳,是上好的香云纱,连刺绣都是县城最好的绣娘熬夜刺出来的。
花了大价钱。
一想这衣裳要被楚郁年糟蹋,她就心疼的难受。
难受归难受。
这祖宗,她可得罪不起。
宜春楼开了这么久,楚郁年还是第一次来。
这样的衣裳,自然也是头回见着。
款式是仿照西域舞娘的样式制作的。
鹅黄色的轻纱,虚掩着腰身。
并蒂双莲的刺绣恰好遮挡住胸口,若隐若现,让人浮想联翩。
腰下是一条曳地长裙,刚巧露出白皙的脚腕。
楚郁年捡起一条红色纱带,扭头看向吴岩墨,问道:
“这怎么穿?”
吴岩墨一怔,迅速从楚郁年的身上收回视线:
“什么?”
此时,陈大壮正和马来旺坐在大堂中央。
圆形的高台上,鲜花拥簇。
七八个花枝招展的姑娘,或聚或散,或抚琴,或吟唱,偶尔朝看台丢下一方带着香味儿的手帕。
勾的一群男人,舍了面子也要哄抢到手。
陈大壮坐在前面,端着面前的酒杯拧紧眉头,抓住一旁的红色女子的衣裙,嚷嚷道:
“你家酒是不是兑水了,咋着恁淡嘞?”
红色衣裙女子挡着嘴唇浅笑,弓身拍了一下陈大壮的胸口,娇笑着扑进他怀里。
酥若无骨的身段紧紧贴着陈大壮:
“这哪里是酒淡了,明明是壮哥哥这么久没来,怕是把奴家淡忘了。”
越说,声音越发娇媚。
她伸出手,抱住陈大壮的胳膊,轻轻摇啊摇,摇的陈大壮眼前犯花。
“成成成成,”陈大壮推开女子不安分的手,“别摇了,都他娘的把老子摇吐嘞!”
女子掩唇娇笑,抱着陈大壮的手仍旧没有松开。
“奴家就不,前个儿奴家新学了一舞,奴家跳给壮哥哥看行不行?”
跳舞?
陈大壮正被她摇的烦躁,一听她要跳舞,忙不迭点头答应。
跳舞好哇!
反正他也不看。
满心满眼都是酒水的陈大壮,压根没注意到楼上那个死死盯着自己的阴翳目光。
楚郁年蓦地收回视线。
陈大壮,
喜欢看人跳舞是吧……
他侧身一闪,转头看向吴岩墨,把裹在身上的袍衫一扯,露出精瘦的胸膛。
吴岩墨:……
吴岩墨吓得后退一步,连忙垂下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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