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猗筠气笑了,“圣上为了掌控天下,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若是姚鸿这样的人,都能做清流之首,那我们大周,就真的要完了。”
周寂安抚地拍着她的手背,“所以我才和沈绥说了那些。”
“可是,”姜猗筠迟疑道:“只沈绥他们,能对抗圣上的安排吗?”
周寂笑道:“先生在国子监这么多年,可不止我和徐易,还有姚鸿这几个学生。”
“先生的学生,有姚鸿和何岳这样钻营的人,也有追随先生脚步,不愿被圣上驱使,隐居避世的人。”
“姚鸿的文章,我会让人送去给他们看。”
姜猗筠知道他说的是谁了,有些担忧:“可是,若是陶师叔他们出来,你又要被骂了。”
“无妨。”周寂毫不在意,“骂我的人多了,陶师兄他们以前也骂过我,再多骂几次也无妨。”
周寂追随永兴帝后,先太子自焚,姜祭酒辞去国子监祭酒之职,在家中闭门不出。
姜祭酒在国子监带的第一批学生,陶疏几人,声名颇高,不肯归于永兴帝的麾下,在街上堵住周寂,指着他怒骂许久,割袍断义,离开洛城,隐居于山林乡野。
姜猗筠扑进周寂的怀中,环抱着他,心疼道:“真想早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和祖父是一样的人。”
周寂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吻,“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就行。”
马车到了洛城最大的布庄,周寂和姜猗筠走进店铺,没想到卢夫人也在。
因卢昭仪和五皇子的事,卢夫人脸色不太好,但看见他们,还是热情地迎过来。
“这么巧,周大人和姜姑娘也来买料子吗?”
周寂颔首,“我和姜姑娘来做喜服。”
卢夫人忙恭贺:“昨日就听闻周大人和姜姑娘的喜事了,恭喜恭喜。”
姜猗筠没有羞涩扭捏,只客气地回道:“同喜同喜。”
“卢夫人也是来做喜服的吗?”
卢夫人笑容冷了点,带了些嫌恶,“长公主乃金枝玉叶,又得太后和圣上疼爱。”
“我们做的喜服,怕是不能入太后和圣上的眼,也不敢招惹他们不快,可不敢帮长公主作喜服。”
“我此番过来,是想买些布料做寺里的弥陀布,好求佛祖菩萨保佑卢昭仪能快些好起来,五皇子也能早些回到卢昭仪身边,她们母子不再骨肉分离。”
她眼中含了眼泪,切切地望着周寂,“周大人,您说,我们能如愿吗?”
周寂平静地回道:“只要心诚,佛祖会保佑卢昭仪和五皇子的。”
卢夫人向他颔首道:“我们既然拜了佛祖,自是心诚,绝不会做那首鼠两端之人。”
周寂点了点头,不再和她言语,只让掌柜把做喜服的布料拿出来,让他们挑选。
布庄的绣娘请姜猗筠到里间,给她量了尺寸。
出来的时候,她听到卢夫人想帮他们出做喜服的银子。
周寂拒绝了,“这是我和姜姑娘的喜事,是我们自己的事,得我自己出银子。”
“卢夫人若是不着急,可去找家茶馆吃茶,说不定能看到什么热闹的事情。”
“只是今年的天不太对劲,都过上元节了,还是这般冷。”
“卢夫人看热闹的时候当心些,莫要被寒风扑到生病了,回头还累及家人就不好了。”
他说的闲散,卢夫人听完后,向他道谢,就匆匆离去了。
姜猗筠和周寂随后出来,姜猗筠悄声道:“你是要把世家也拉进来?”
周寂道:“以前的清流之首是世家之人,后来即便不是了,他们也因为世家门阀,能左右谁是清流之首。”
“直到前朝,世家闹出太多丑事,才和清流之首彻底断了干系。”
“若是让他们知道,姚鸿这样的人,都能争清流之首,他们怎可能不去争?”
“到时候,世家即便争不到清流之首,但也不会让姚鸿争到。”
“卢瓒能明白我的意思。”
日暮降临,周寂送姜猗筠回去。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彼此交谈说笑着,各种声音从车帘缝隙传进马车。
姜猗筠感慨,“洛城的人真多,到处都是人。”
“事情也多,一件接着一件。”
周寂默了默,握着她的手,“阿筠,委屈你了。”
姜猗筠回头温颜笑道:“我不委屈。”
“我是祖父的孙女,以后会和你一起完成祖父和故人的夙愿。”
“我做的事,都是该做之事,没什么委屈的。”
周寂抱住她,喟叹:“阿筠……”
次日,周寂照常去上早朝了。
永兴帝甚是欢喜,但他的欢喜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卢瓒等人的上报弄没了。
卢瓒呈上姚鸿的文章,毫不客气地直言,姚鸿这等蝇营狗苟的小人,为了往上爬,罔顾夜郎郡那些被冻死的百姓,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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