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姜猗筠没有印象了。
“我真做过这样的事?”她疑惑道。
周寂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做过。”
“你帮过我,帮过徐师兄,帮过很多和我们一样的师兄弟。”
“你挡在我们前面,叉着腰护着我们,有很多次。”
“你不记得,我都记得。”
“所以,我才喜欢螃蟹,要戴着螃蟹玉佩,作画也要画着螃蟹。”
他往她面前侧过头,晶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眸上映着她的容貌。
“我的好阿筠,你不用吃自己的醋了。”他声音带着笑。
姜猗筠羞红了脸,缩着身子往下,躲在他怀中,撑着抗议:“我才不是螃蟹。”
“那你是我的娘子。”周寂逗她。
姜猗筠默了默,小声道:“还没成亲,不算。”
“是啊,还不能成亲。”周寂长长一叹,“我真恨不得明日就是我们成亲的日子。”
“这样,我就不会每次送你回家,再回来时,待在空落落的屋子中,心里也空落落的。”
“你是不知道,好几次我忙完公务,从尚书台或是廷尉府出来时,我想吩咐朔风把马车赶到姜家,然后我翻墙进去找你。”
姜猗筠笑出声,“又说这些胡话了。”
凛冬在门口探头了一次,周寂装作看不见。
没一会,凛冬又接连探头了两次。
周寂继续无视那颗如地鼠冒头一样的脑袋。
姜猗筠看见了,站起身子,“凛冬怕是有急事。”
周寂沉下脸,“进来。”
凛冬忙进来道:“大人,圣上让人给您送来天麻。”
姜猗筠诧异,问周寂:“圣上为何给你送天麻?”
周寂道:“可能是我和圣上说这些时日事情太多,我头疼,所以给我送天麻了。”
“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应付宫里的人。”
姜猗筠点头。
周寂和凛冬出去后,朔风把灯笼拿进来,“姜姑娘,这是大人要的灯笼。”
“放在桌上。”姜猗筠道。
她走到书案前,看着那幅画,突然扑哧一笑。
原来方才吃的是自己的醋。
她拿起画,在灯笼上比对,用书刀把画慢慢裁下来。
周寂回来的时候,她正把裁下来的画贴在灯笼上。
周寂过来和她一起贴上,顺便告诉她:“圣上说明日有宫宴,问我能不能前去赴宴。”
“我说你正在照顾我,明日若我身子好起来了,想陪你过上元节。”
姜猗筠抬起头,“你当面拒绝圣上?”
周寂道:“今日皇后的父亲韩大人提出,让韩氏的子弟也和世家子弟一起历练。”
姜猗筠一怔,“那朝中的局势不是更乱了?”
“是啊。”周寂把浆糊刷在灯笼上,“韩大人和圣上提起的时候,我看到圣上神情有些不对。”
姜猗筠不明白,“难道圣上不想重用韩氏的人?”
“太后和皇后都是出自韩氏,圣上对太后言听计从,韩大人的意思,不是正中圣上下怀吗?”
周寂把画覆盖在灯笼上,在刷浆糊的地方摁压,“太后带走卢昭仪的五皇子后,若韩氏没有任何动静,圣上可能会想起用韩氏的人。”
“但韩大人自己提出来后,倒让圣上忌惮了。”
姜猗筠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圣上是担心韩氏壮大,会引发外戚乱政?”
周寂道:“是。”
“圣上正值盛年,明瑞太子也渐渐长大了,但性子唯唯诺诺,若是被韩氏利用,圣上还能在皇位上坐多久,可不好说。”
他说得含蓄,史书上记载的外戚乱政,帝王几乎都没有好下场。
姜猗筠熟知史书上记载的事情,不由感慨:“皇位也是不好坐啊,要防着臣子,还要防着母亲妻子儿子。”
“要不帝王怎说自己是孤家寡人呢。”周寂把画贴好后,拿起来查看可还有不妥之处。
“路都是自己选的,选择了要权倾天下,也就选择了时刻被人觊觎算计。”
灯笼一切妥当,周寂小心地放在墙边的几案上,“好了,明晚的上元节,我们就提着这个花灯游洛城。”
“圣上的烦忧就让圣上自己烦忧,我们过我们的上元节。”
“对了。”周寂走回书案前,拿起一个小盒子打开给姜猗筠看,“先生的印章,我做好了,待会你回去,顺便带回去。”
姜猗筠把印章取出来,印章的一侧雕刻着一株竹子,印面刻着姜祭酒的名字,上面还沾着红色的印泥。
“这是……”姜猗筠不解地抬头问周寂。
周寂道:“先生的印章用过很多次,印面会有印泥的痕迹。”
“我刻好之后,按了几次印泥,等印泥干了,又再按几次,重复了几日,印泥的痕迹,应该和以前的印章相似
>>>点击查看《周郎顾》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