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沈长安再次回到了灵山道观。
厢房里,老道士张尘和两个小家伙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均匀。
沈长安独自站在院中,借着月色环视了一圈道观的布局,微微皱了皱眉:“还是太简陋了,得改改。”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道观的各个角落。
指尖灵光连闪,隐没于泥土之中:“这里压一道剑符做阵眼,这里再补个聚灵阵……”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他将整个道观的阵法布局彻底翻新了一遍。
感受着四周原本稀薄的灵气开始缓缓流转、逐渐变得浓郁粘稠,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环境凑合了,接下来就是把传承复现一下……”
他转身走进道观的杂物间,翻出几本落了灰的空白线装册子和一支毛笔,借着月光,开始将记忆中的法术一一默写下来。
清晨,天光未大亮。
晨雾还未散尽,如轻纱般缭绕在青瓦飞檐之间。
后院的小石桌旁,沈长安端坐在一张木凳上。
他花了一宿的时间,将从灵山道人那里学来的基础道法尽数记录在册。
至于那些艰深晦涩的高阶术法和雷法,他并没有写上去。
张尘和两个孩子现在的境界实在太低,强行参悟高深道法不仅困难,还极容易走火入魔、钻牛角尖。
他打算等孩子们大一些,根基打牢了,再亲自口传心授。
吱呀......
道观后院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张尘捧着一把破竹扫帚走出来,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清扫院中的落叶。
但他一抬头,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太、太师祖?”
沈长安没有停下手里的笔,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嗯,早。”
张尘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扔下扫帚,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道门大礼,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太师祖!您何时回来的?”
“昨晚回的。”
沈长安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还有,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用总是一口一个太师祖,叫我长安就行。”
张尘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使不得使不得!规矩不能乱。您手持掌教令牌,又精通本门失传已久的金光咒,那就是我灵山道观二百六十代之前的祖师爷辈分,贫道岂敢直呼名讳!”
沈长安看着他那副诚惶诚恐的倔强模样,知道这老头是改不过来了,也不勉强,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行吧,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他往石凳上一靠,示意张尘也坐。
张尘犹豫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地挨着石凳边缘坐了半个屁股。
“我今天回来,主要是跟你交代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需要以‘张安’这个身份在明面上活动。到时候如果有人来道观打听,或者镇夜司那边有什么例行核查……”
“太师祖放心,贫道心里有数!”
张尘立刻心领神会地接话。
“灵山道观地处偏僻,一向不问世事。若有人问起,便说张安是贫道多年前代师收徒的师弟,一直在外云游,近日才回归山门。贫道保证,绝不会有任何纰漏。”
沈长安点了点头。
这老道士虽然修为平平,但在人情世故和守口如瓶这件事上,确实挑不出毛病。
他将桌上那几本墨迹刚干的册子推到张尘面前。
张尘低头一看,封面上没有任何题字:“这是……?”
“我自己整理的基础道法,还有我的一些注解。”
沈长安平静地说道。
“从引气入体到筑基固本,再到几门基础的五行法术和符箓入门,里面都有详细的修炼路径和批注。后面的附录里,我还写了对《金光咒》入门篇的理解心得。”
“至于雷法和更高深的术法,我没写。等两个孩子长大一点,我再亲自教。”
张尘的双手猛地颤抖起来。
他颤巍巍地翻开册子,只看了寥寥几页,呼吸就变得异常急促。
那上面的内容条理清晰,深入浅出,每一处修行容易岔气的关键节点都有极详尽的心得体会!对没落已久的灵山道观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传承,这是一座通往真正大道的桥梁!
“太师祖,这……这太贵重了……”张尘眼眶泛红,声音都在发颤。
“贵重什么,一堆纸而已。”
沈长安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你先带着张舟和张念那俩小家伙一起学,那俩孩子根骨不错,别荒废了。等你们把这些吃透了,我回头再给你们弄点高阶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修行上有什么不懂的,拿手机给我发消息就行。我不一定能秒回,但看到了就会解答。”
张尘双手死死捧着那几本册子,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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