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
傅砚辞把车停在一座铸铁大门前。门柱上爬着修剪整齐的常青藤,门后是一条青石甬道,两边种满银杏。阳光从树叶缝里落下来,地上全是细碎的光斑。
许南嘉从副驾下来,站在门口往里看。
甬道尽头是一栋三层主楼,青砖白墙,屋顶铺着深灰色坡面瓦。正门外有几根欧式立柱,撑起宽敞的门廊。房子看着很稳,也不显老气。
“三环内能有这种体量的独栋,不多了。”傅砚辞绕到她身边,手掌贴上她的后腰,带着她往里走。
许南嘉边走边看。右边是一片草坪,尽头有个半月形泳池,池边铺了米色防滑石材。左边是花园,春末正是月季和绣球开花的时候,花丛中间留了石凳,还有几条弯曲的小路。
“占地多少?”她问。
“三亩出头。”傅砚辞领着她绕过主楼侧面,抬手指了指后面的几栋建筑,“主楼三层加地下一层,后面四栋附属楼,每栋两层,功能可以自由规划。最东边那个带阁楼的,层高特别做过处理,隔音也重新加固过。”
许南嘉走到那栋附属楼前,停下来抬头看了看。
阁楼用的是木窗框,窗户开得很大,里面采光不错。
“隔音加固过?”
“原房主的女儿学大提琴。”傅砚辞回答得很平淡,像是早就替她查好了这些细节。
许南嘉扭头看他,眼睛亮了起来:“那这个阁楼给时棠。”
傅砚辞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只在她后腰上轻轻推了一把,让她接着往前走。
两人从花园绕到主楼正门。厚重的实木双开门推开后,里面是个挑高三米半的玄关,地面铺着暖色大理石。正对玄关的是一道弧形楼梯,胡桃木扶手已经打磨得很光滑。
许南嘉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走廊两边都是房间,她挨个推门看了一遍。格局都很方正,窗户也大,往外能看到花园,再远一些就是城市里的高楼。
“二楼六间房,三楼四间。”傅砚辞跟在后面,也不催她,只等着她看。
“够了。”许南嘉转过身,靠在走廊窗台上。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了她满身,“二楼给五个孩子,三楼做主卧和衣帽间。一楼保留客厅餐厅厨房的格局就行。”
她掰着手指往下数:“附属楼,一栋做书房和办公室,你的我的都放在里面,互不干扰。一栋做育婴和生活辅助用房,陈姐张姐住那边,方便照顾时安时乐的夜间需求。阁楼给时棠当音乐室,花园和泳池留给孩子们。”
傅砚辞听她一项项安排,脸上的笑一直没下去。
“你走了一圈就全想好了?”
“我在医院躺着那十四天又不是白躺的。”许南嘉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你以为我每天对着天花板发呆?我脑子里早就画了八遍平面图了,就等你带我来看实地。”
傅砚辞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靠在窗台上的人,眼里全是纵容:“看完了?满意吗?”
“结构满意,位置满意,体量满意。”许南嘉把每一项都咬得很清楚,然后停了一下,问出最要紧的事,“多少钱?”
傅砚辞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陆闻舟做的尽调报告,最后一页有挂牌价和议价空间。”
许南嘉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了上面的数字。
两亿三千万。
她看了几秒,合上文件,抬头看向傅砚辞。
“贵吗?”傅砚辞问。
“不贵。”许南嘉把文件放进包里,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三环内独栋庄园,三亩地,这个价格很合理。”
她的手在包边停了一下,脑子里很快过了一遍账户里的资金。过了几秒,许南嘉看着傅砚辞,开口道:
“这个房子,我来买。”
傅砚辞松开了放在她后腰上的手,没有马上说话,只等她继续。
“用我自己的钱。”许南嘉补充道,像是怕他没听清,又像是在强调某种对她而言极其重要的东西,“不走傅氏的账,不用你的卡。星嘉资本的账户里,这笔钱足够。”
傅砚辞看了她很久。
他并不意外,也没打算拒绝。许南嘉能走到今天,手里有自己的事业,也有完全属于她自己的钱。如今她愿意拿这笔钱买下他们以后要住的家,傅砚辞等的就是她亲口做这个决定。
“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很轻,但每一个音节都落得很稳。
许南嘉从包里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登录星嘉资本的资产管理界面。
账户数字很快跳了出来。
这些钱是她靠系统奖励和这些年的商业运作积累下来的,跟傅氏没有关系。两亿三千万放在其中,只占了一小部分。
她点进转账页面,输入陆闻舟发来的监管账户信息,又填好金额,手指停在确认键上方。
“不后悔?”傅砚辞忽然问。
许南嘉抬起眼看他:“后悔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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