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刘勇焦急的眼神,张青山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冯满仓消失的方向,缓缓说道:
“相比解毒,更重要的是,接下来该如何演好这场大戏。”
刘勇愣了一下,满脸疑惑:
“演戏,演什么戏?”
张青山看着他,目光沉静而郑重:
“刘叔,今晚发生的事情,你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包括你家里,包括基地里平时跟你最亲近的那些人。”
“这关系到我们接下来整个计划的成败,关系到所有村民的生计。”
闻言,刘勇二话没说,举起右手就要发毒誓,被张青山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了手腕。
见状,刘勇赶忙说道:
“你说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张青山握住他的手,缓缓开口,将计划的大致轮廓说给了刘勇听。
刘勇蹲在他身旁,听着听着,那双因为担心而紧锁了好一会儿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的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惊愕,随即被恍然所取代,到最后,他那张脸上竟然浮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等张青山说完最后一个字,刘勇忍不住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压低声音感慨道:
“青山,你小子这心眼也太多了!”
“以前村里那些人还说你是傻子,我看他们才是傻子。”
“跟你斗,冯满仓那老小子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与此同时,冯满仓慌慌张张地从后山那条小路摸回了家。
他一路走得飞快,进了自家院门之后反手就把门闩插上,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湿了一片,两条腿控制不住地直打哆嗦。
他扶着门框在堂屋里站了好一会儿,正准备轻手轻脚地摸回卧室,冷不防身后传来一道还带着睡意的声音:
“爸,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你这一身汗,干嘛去了?”
冯满仓浑身一僵,转过头便看见儿子冯守业正揉着眼睛站在厕所门口,显然是上厕所正好撞上了他从外面回来。
冯满仓的脸上闪过一抹慌乱,随即他板起面孔,满是不容置疑的威压: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回去睡你的觉。”
说完也不管儿子还想追问什么,径直走进厨房,抓起水壶倒了满满一大杯凉白开,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一大杯水下去,那点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心慌这才被勉强压了回去。
他将杯子搁在灶台上,双手撑着灶台边缘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村长,背地里做过不少丧良心的事,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晚这样,让他觉得自己脖子上悬着一把随时可能落下来的刀。
下毒,往人家养鱼的湖里下毒,这要是被查出来,轻则牢底坐穿,重则掉脑袋。
可是周少已经下了死命令,他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好在刚才投毒的时候四下无人,连条野狗都没看见。
如此想着,他终于重重松了口气。
回到卧室,他关上门,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拨通了那个存了好几天却一次都没敢主动打过的号码。
与此同时,安江市最热闹的夜店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震得墙壁都在抖。
周凌云正坐在最里面的至尊卡座里,左右各搂着一个穿着清凉的美女。
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冯满仓”三个字,他眼神骤然一冷,将两个女人踹到一旁,示意DJ把音乐关掉。
然后他才划开接听键,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打断兴致的阴沉和不耐烦:
“喂。。”
听到周凌云的声音,冯满仓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周少,您还没睡啊?没打扰到您吧。”
周凌云从鼻腔里冷哼一声,显然对这种无意义的客套毫无耐心:
“我没心情跟你扯这个。”
“大半夜打电话来,有事说事。”
冯满仓心中暗骂一声,他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周少可倒好,一副轻松的样子。
虽然心中不爽,却赶忙回道:
“周少,我听从您的吩咐,事情已经顺利办完了。”
“东西我已经按您的要求倒了进去,亲眼看着它溶进水里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周凌云的声音重新响起,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满是狂喜和急切:
“真的?你做这事的时候,确保没人看到吧?”
闻言,冯满仓立即斩钉截铁的回道:
“周少您放心,我是等到半夜两点才去的,村里的狗都睡了,更别提人了。”
“我去的时候特意绕了小路,不可能有人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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