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记得买菜,明兮不喜欢吃口味太重的,他喜欢吃甜食。”
景珠没为难他,抽出手,打了个明亮的响指,带着明兮推画廊的门。
溟岚刚想迈步去追,手就被握住了。
军官间还有公务没谈完的握法。
云昼挡在他身前,神色恢复成稽察官的冷峻自持。
“元帅。
我的导师身体不适还承担研修会的主要指导。
既然您休假中情绪评估恢复A+,还是我的举荐人,希望您能抽空对我进行专项指导。”
说着,他松开溟岚的手,姿态端正,彬彬有礼的说道:
“我理解元帅军务繁忙。
但您要是实在抽不出时间,我也可以自行摸索表决程序等。
不过,我的伴侣对我的职业发展很关心。
如果我不小心在议会上说错了话,我会如实告诉她,元帅只负责把我推进议会,不负责教我怎么在里面活着。
至于这种评价会不会影响她对您的看法。
您是知道的,我从不干预她的判断,也影响不了。”
“哦?”
溟岚应了一声,小熊帽檐下的眸子里被激怒的晦暗如海浪翻涌不息,大概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政敌都没这么无耻。
瑾策见状,智慧的转身和林德继续讨论山水的细节了。
他清瘦如竹的背影表达着:我的学生正在替我敲元帅的竹杠,我乐见其成。
没办法。
溟岚的军事战略、政治经验、人脉都是顶级的,花钱都请不来的顾问免费给公署的人上课,简直一本万利。
嗯。
他们是真的喜欢画,一幅画里藏着无数的秘密,够他们探讨好几天。
但是。
云昼低估了一头处于发情期的狮子保护欲多爆炸。
“你说的对,议事规则是最不重要的。
军事判断力是在资源法案上和炎阳代表博弈的筹码。
你需要懂军方预算案背后政治意图。这些全帝国只有六个人能教,我是其中之一,还是个晚辈。”
溟岚神色收敛到不怒而威的肃然,语气公事公办说着,直接拿出通讯器,当着云昼的面按下语音键。
“卢宁瑟元帅,我是溟岚,打扰。
前几天您提过能源法案需要修订。
我这有个现成的学生,云昼,议会候补议员。
他在议会战略这块需要补课。
您两百五十年的实战经验,放在自传里可惜了。
我只好厚着一张脸,求您帮个忙了,感谢。”
他松开按键,狠绝的目光蕴含着薄薄的怒火,
“卢宁瑟元帅,参加过百年来每次的星际能源法案修订,从奥森手里赢过十场能源战。
得到这个级别的补课还不够的话,我还认识那两位热爱写军事史的元帅。
他们的每个人的指导,都会让你在议会上站得更稳。”
在议会、在战场他杀伐果断,深谋远虑,运筹帷幄,三大帝国无人可与他争锋。
下了战场,他犹如太空的恒星孤独的伫立着,冰冷的绝望感时时刻刻都在吞没他。
他因为景珠,非常给这只豹崽子面子了,不想挑衅、不想再引起矛盾。
原始争斗,他可以打。
生或死,玩儿起、赌的起。
玩政治他也照样奉陪。
但同样的情感勒索招数,一而再再而三地往他身上套,就从博弈变成羞辱了。
这一次,云昼被碾压的沉默了。
在军事人脉上,六位现存的大元帅互相认可,溟岚谁都摇的来。
“你想用举荐信反拖住我,但我连她去哪都不知道。”
溟岚俯身,嗓音里压着又烫又哑像似猛兽想要咆哮的警告,更是停不下去的危险扫描,保护欲被强行关停无处可去。
所以他直接掏出一根抑制剂塞云昼手里,
“我只想沿途安置治安军,万一她进了哪个工厂被人扣进去,或者被人锁在车里欺负,那树精敢撞门吗?
过分的占有欲是病,有病,打针。
我承认我有,所以我打,你病的不轻,你也该打。”
溟岚走了。
瑾策回眸,用“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看了眼云昼,淡淡道,
“威胁是零和博弈,互惠是正和博弈,这堂课我给你讲过,过去你一直做的很好,建议你向景珠学习“非对抗性逻辑吞并”的技巧,我认真的。”
瑾策一眼就看出,溟岚的破防与被云昼算计无关,纯粹是把景珠的安全绑在警戒反射上了。扫描不到位置,大脑不让他停。
典型的发情期焦灼,越遭到阻拦越焦灼,真的是病。
他的得意门生明明可以用“你帮我,我替你说好话”的双赢的忽悠策略去拿捏溟岚。
治安军对方会调用,课对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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