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妈心里最喜欢、最认可的人是她,林慧敏眉眼瞬间亮了起来,压在心头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脸上绽放出久违的清甜笑容。
她满眼星光,闪闪亮亮地望着我,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轻声鼓起勇气:
“大壮,我也特别喜欢阿姨。年底……我们结婚吧,怎么样?”
这是她隐忍许久、藏在心底最朴素的心愿。
这一刻,我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行。”
话音落下,我俯身低头,温柔吻上她的唇。
尘埃落定,心意落定,我的余生,只想是她。
一路奔波,回到东莞。我先把林慧敏平安送回家,刚安顿好,一旁的林慧青就悄悄把我拉到角落。
她低着头,局促不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满脸心虚。
我看出她不对劲,轻声追问几句,她才咬着唇,支支吾吾坦白:
“我……我把你和我姐在一起的事,告诉小莉了。她听完之后,在宿舍偷偷哭了,特别伤心……”
我闻言瞬间沉默了一会,随后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我独自走到阳台,点燃一根烟。
烟雾缭绕间,我脑海里闪过和小莉短暂相处的点滴温柔。
那段短暂干净的交往纯粹又美好,最后却因为我的优柔寡断、多情泛滥,落得黯然收场。
我轻轻摇了摇头,满心愧疚与释然。
当初我重新留住林慧敏的时候,就亲口许诺过她,会慢慢和所有人断干净,一心一意只和她好好在一起。
如今小莉伤心退场,主动远离,我不会、也再没有资格去挽留任何人。
所有错过、所有遗憾,都是我自作自受,全是我的错。
我再也不能辜负这个历经风雨、始终留在我身边、温柔待我的林慧敏。
想通所有,我掐灭烟头,收拾好所有心绪。
转身驱车,径直朝着鼎盛二厂赶去。
鼎盛二厂的新厂房早就全部完工投入使用了。
赵凤月高薪挖来的这位新任副厂长能力极强,做事雷厉风行,条理清晰。
仅仅五个月时间,厂里的订单稳步上涨,生意肉眼可见地慢慢好转起来。
说实话,到了这个阶段,我留在厂里能起到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大部分生产管理、业务对接都是副厂长在统筹,我平日里顶多就是配合一下各方工作,当个辅助。
又过去了两个月,工厂的生意越发红火,订单排得满满当当,车间直接开启两班倒模式,二十四小时不停机生产,整条生产线全速运转。
看着蒸蒸日上的厂区,我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我拿出随身的车钥匙,还有厂房各个大门、仓库的钥匙,一并放在副厂长的办公桌上,拜托他帮忙转交给赵凤月。
自从上次从陈家村清明回来之后,我和赵凤月之间就默契地渐渐疏远了。她很少主动联系我,我也没有再主动找过她。
我站在空旷的厂区走廊里,望着机器轰鸣的车间,长长松了口气。
当初川田一郎处处打压掣肘,工厂举步维艰,我留下来帮忙撑场面,是念着赵凤月一路扶持我的情分。
如今阻碍尽数清除,工厂步入正轨,有靠谱的管理者坐镇,再也不需要我卡在这个位置上左右为难。
事业这边,我终于可以彻底放下心来。
我把所有钥匙整齐摆在副厂长办公桌的桌面,静静看了两眼热火朝天的车间,转身彻底离开鼎盛二厂。
从陈家村回来这两个月,我和赵凤月默契地断了联系。
没有争吵,没有冷战,只是自然而然地渐行渐远。
她忙着收拾川田一郎崩盘后的烂摊子、梳理公司股权、稳固产业根基,根本无暇顾及儿女情长。
而我,早已打定主意收心定性,不再掺和这段注定没有结果的纠葛。
如今二厂彻底走上正轨,新副厂长能力过硬、统筹周全,车间二十四小时两班倒全速生产,订单源源不断,再也不需要我守在这里撑场面、做铺垫。
我当初留下来,是报恩,是帮她稳住风雨飘摇的厂子。
现在风雨散尽,前路坦荡,我的使命,也算彻底完成了。
本以为一切会悄无声息落幕,可傍晚时分,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人——赵凤月。
电话接通,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冷:“你把钥匙和车钥匙,都交给副厂长了?”
“嗯。”我坦然应声,“厂里稳定了,我留在这没什么用处,该退了。”
“陈大壮。”
赵凤月轻轻唤我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又带着几分清醒的无奈:“你这是,打算彻底和我划清界限?”
我沉默两秒,坦然直言:“赵姐,谢谢你一路拉我、帮我、带我立业。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但恩情是恩情,感情是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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