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死后,他在新义安的堂口被分成两半。
其中一半属于周镜潜伏的老大,姓丁,他常年在外做事情。
另一半则是被一个香江地头蛇阿炳瓜分走了。
阿炳看不起丁老大是羊城来的,满脑子酒色财气,故而总是挑衅;同样的丁老大也看不惯阿炳仗着自己有个新义安的元老叔叔,从来不肯想让。
两人手底下的人在街道、赌场、舞厅小摩擦不断。
沈清韵不常接触这些“黑道”,但这两人的事情,大街小巷均有传闻。
站在天台上,沈清韵脚下就是新义安的一个堂口。
她隐约听见有人在旁边打牌,一个苍老的声音一边推牌一边说:
“在道上混的,不是非要喊打喊杀,也不是谁一辈子听话就命长,最主要是要有脑子。”
“权哥,我知道该怎么做。”有人回应着。
在新义安能叫权哥的便是其中最有威信的秦权,他已经六十多岁了,额间头发开始发白,动作开始迟缓。
但他和香江上层的探长有勾结,可以说是黑白通吃。
紧接着便是一个女人的娇笑:“哎呀,谢谢权哥喂牌,我胡了。”
沈清韵认出对方的声音,是昨天和周镜一起调情的女人。
屋子里的人笑作一团,有人打趣道:
“茹雪今天偏财运就是好,一下午的时间把把都在胡牌,权哥到底喂了你多少牌,我输了都快五十万了呀。”
原来她叫茹雪。
沈清韵指尖微动,在书里能和宋晓雅匹敌的只有一个叫白茹雪的女明星。
传闻她是某个大佬的情妇,所有和白茹雪抢角色的女人,第二天都会莫名其妙发生事故。
在宋晓雅混迹香江演艺圈的十几年里,白茹雪和她几乎是占据香江演艺圈的半边天。
一直到后续香江回归,白茹雪背后的势力被清扫,而宋晓雅因为和霍家有过沾亲带故的关系得以保全。
宋晓雅和白茹雪的战争才以白茹雪匆匆收拾全部家产,逃到加拿大去而结束。
年轻的白茹雪声音娇柔,二十出头的年纪,笑起来的声音犹如天籁。
秦权又吩咐丁老大:“阿炳那边越来越不安分,但是差佬那边也紧紧盯着我们,我有内线告诉我今晚他要在兰桂街那边闹事,你今晚留意着点,不要在这个时候丢了地盘,更不要让差佬捡漏。”
“权哥放心,周镜是我手底下最能打的,他已经布置好了,我会安排他今晚偷袭阿炳,先把人打进医院再说。”
秦权拍了拍丁老大的肩膀,声音有些欣慰:
“我们新义安后生可畏,你带着周镜好好干,谁说大陆仔就不能掌管整个帮派,将来我人死了,新义安就全部交给你们了。”
“权哥说的哪里话,我们还年轻。”
丁老大听了赶紧推辞。
又说秦权底下还有十几个儿子,就算是权哥不想管新义安的事情了,也会尽心尽力辅佐太子爷。
一番话说下来,秦权才算是满意,让丁老大把白茹雪留下,他自己去干自己的事情。
听着丁老大坐楼梯下了楼,沈清韵又对周镜一笑:“我还猜,地点就在兰桂街。 ”
周镜瞪她:“这种事你也敢打听,不要命了?”
“这有什么不敢的。”
沈清韵一笑,眸光清亮。
知道自己猜中,眼尾更是卷起几分狡黠:“今天晚上是要砍死阿炳叔?还是要带人去抢他家?”
“你真是疯了,阿炳家也敢去抢,不怕被人抓住了大卸八块。”
周镜被沈清韵的大胆给吓一跳,横眉冷对,试图吓退她。
然而沈清韵并不放在心上:“不是抢他家,那就是要去砍他了。混黑社会对于人民解放军来说还是有难度的,不能带队伍带大炮直接把人轰穿,真刀真枪贴身肉搏,难抵刀枪无眼,所以今天才举动鬼祟跟着我来天台。”
从小要面对歹毒的父亲、刻薄的后母,还有个绿茶是宋晓雅,沈清韵能生存到现在实属不易。
察言观色,洞察人心成了她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她问周镜:“你想告诉我什么?还是想我替你立墓碑,或是带话回去唐省?”
沈清韵鼻尖闻到一股香烟刺鼻的味道,仔细一看是他刚刚丢落下的香烟还没有熄灭,她走过去踩灭。
和周镜背对着时,男人背影折射的阴影将她整个人遮住。
周镜没有回答沈清韵的话,手放在围栏上,背靠着墙面,寒眸冷调亮的惊人。
他目光慵懒地看着她,似笑非笑:“你还想回唐省?舍不得周卫国。”
“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
片刻之后,沈清韵又补充道:“即便是回去了,也不会是舍不得他,而是让他看看我过的有多好,退婚有多明智。”
“娃娃亲十六年,你倒是轻描淡写。”
周镜感慨,嘴角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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