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韵学医第一年辨认药材和穴位,第二年就开始扎针。
中间有几年风声太紧,没机会练习,来香江熟悉了两次又重新驾轻就熟了。
只是霍老太太有些紧张,紧紧盯着沈清韵手上的银针,要等她扎下去,才会重新松弛。
沈清韵扎了两针之后停下手,开始跟她说话转移注意力:
“老太太也怕扎针?这点倒是和霍先生很像呢。”
她跟霍老太太相处了几天,很清楚老人家对哪些话题感兴趣。
一听她这话,霍老太太抬起头:“你说的是哪个霍先生?是厉骁还是景川。”
趁着她不注意,沈清韵连下两针。
“是霍厉骁先生,您和他不愧是祖孙俩,那天我要下针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表情。”
霍老太太又问:“那然后你是怎么解决的?”
沈清韵回忆了一下,没说话。
霍老太太来了兴致,追着问:“你是不是不敢说,告诉我,我保证不会说出去,也不会让他知道这件事。”
这段话时间很长,沈清韵一下子五根针就扎下去了。
“我问霍先生是不是怕,嘲笑他,他为了证明自己不怕,就放轻松让我扎了。”
霍老太太忍俊不禁:
“我平常看他总板着一张脸,比他爸还要严肃,没想到竟然也怕扎针,幸亏有你告诉我,不然我还以为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呢。”
她一边说话,沈清韵的手就一边快速地沿着她双腿的皮肤下滑。
现在霍老太太的腿是麻木的,按道理应该没有知觉,所以一连十几针都十分顺利。
直到福婶突然开口问:“沈小姐,下一针是不是要扎条口?”
霍老太太往腿部一看,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顿时又有些紧张。
“正常来说是扎条口,但我用的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华阳针,和正常针灸不太一样。”
沈清韵沉声冷静道。
霍老太太来了兴趣,想问有什么不一样,沈清韵开了口:“所以下一针,我要扎足三里,不出意外老太太的腿要有知觉了。”
话音落下,针也跟着扎下。
霍老太太已经十几年没有知觉的腿,突然感觉到一股尖锐的疼痛。
这种痛从一个点蔓延到整个下半身,变得酥酥麻麻的,好像有股暖流在滋润她一般。
福婶看到霍老太太的异样,忙问:“老太太,您有感觉吗?”
“我何止是有感觉,我都感觉我能站起来走动了,双腿全是力气。”
霍老太太握着福婶的手,有些语无伦次。
沈清韵笑着:“您现在可不能起身走动,因为针还得在体内停留半小时,等我拔下来,配合药膳再吃连续针灸一星期,您就能起身走了。”
霍老太太和福婶两个都很高兴,因为之前来给她看病的医生,从来没有像沈清韵这样下针就有有效果。
针灸完毕,沈清韵回自己房间的路上,佣人们看她的面色变得跟之前有些不一样。
“之前都没看出来,沈小姐这胆子真不一般,真要是治不好老太太怎么办?”
“她以为就算治不好小少爷也能保住她呗!仗着小少爷喜欢她,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的。”
“你们怎么都这么冷嘲热讽的,没人相信沈小姐真的会医术吗?”
“会医术?我看可能是会那么点三脚猫医术吧,唬人。我就没见过哪个中医年纪低于五十岁的。”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而且还刻意避着沈清韵在房间里说。
只是沈清韵喝了灵泉,听力实在是灵敏,想要听不见都难。
这种时候,她若是和佣人计较,不免落下刻薄的名声,所以沈清韵也懒得跟他们争吵,等七天的时间一到,自然能够证明她的实力。
沈清韵把每天给霍老太太送药膳的时间定在下午四点。
到点,她走到厨房,将熬好的一锅天麻党参补脑汤端到老太太房间。
霍老太太吃的很高兴:“之前家里也做过这汤,但没有你炖的鲜,没你炖的好喝。”
“是呢,从前老太太最多吃半盅,今天连渣渣都不剩了,没想到沈小姐的医术好,厨艺也这么好。”
福婶很是惊奇道。
沈清韵淡淡笑着,也没反驳。
她的厨艺很一般,汤是普通的汤,只是因为加了灵泉,所以喝起来格外鲜美。
端着空碗回房时,霍景川刚好放学回来,坐在客厅脸色黑沉沉的,似是在发脾气。
沈清韵笑着走过去问:“景川这是怎么了?学校有人惹你生气了吗?”
“家里有人惹我生气了。”
霍景川冷道。
沈清韵正疑惑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扫眼看到霍景川面前有几个佣人蹲在地上,几人对上她的眼都瑟瑟发抖的。
她心下了然,这几人是说她给霍老太太治病的事情,被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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