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靠枕被她揪得变了形,填充棉从缝里挤出一小团。
她盯着那团白花花的棉花,觉得自己的脑子也差不多长这样。
散装的。
这男人今天像被开了闸,又像在发泄什么。
但她不亏,细糠就是细糠。
体验感没得说。
结束后,他没像往常那样起身去冲澡。
靠在沙发另一头,把她拽过来,让她枕在自己腿上。
司意绵翻了个身仰脸看他。
“不继续了?”
“吃饭。”
“你刚才不是说你路上没想吃饭?”
“你还没吃。”
司意绵盯着他下巴上冒头的青茬。
心想,平时不是这样的。
之前那几次,他哪回不是把她折腾到嗓子冒烟才勉为其难收手。
有时候收了还要返场加一轮。
今天只一次,还是他主动停的。
鹤司忱把她的脑袋从腿上挪到靠枕上,起身往厨房走。
她坐起来,把皱成抹布的裙摆往下扯了扯,光脚踩上地毯找拖鞋。
他已经起身走到餐桌边,把外卖盖子重新掀开,手背贴上盒底试了试。
“凉了。”
“我去微波……”
“坐着。”
他端着餐盒进厨房。
不一会儿微波炉嗡嗡转起来。
司意绵盘腿窝在沙发里,看着他背影。
上身没穿,肩胛骨随动作一开一合。
背上几道红痕新鲜热乎,是她刚才抓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嗯,该剪了。
又抬头看他的背影。
一个男人最性感的时刻,不是解皮带那几秒。
是做完了不急着抽身,转身进厨房给你热饭。
司意绵把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男菩萨今天也稳定输出。
就是这顿饭,从外卖盒到微波炉再上桌,折腾了一个半小时。
凉了热,热了又凉。
鹤司忱端着热好的餐盒回来,重新铺开在桌上。
辣味腾起来,冲得她鼻腔一痒,她打了个小喷嚏。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纸巾盒往她那边推了推。
司意绵抽了张纸揉揉鼻子,坐到对面。
她托着腮。
狗男人,今天情绪不太对。
但她不打算问。
问了就是捅窗户纸,捅了就得负责接住他三十年没跟任何人说过的话。
划不来。
她选择用别的方式接住他。
两个人谁都没提鹤南弦。
那份视频,那个电话,全被默契地沉到了饭桌底下。
像两块冰丢进热水里,不搅动就永远不会浮上来。
吃完后,鹤司忱起身收碗,端进厨房。
水声哗啦响了一会儿,他关了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回客厅。
“去洗澡。”
司意绵仰脸,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啊?”
“我睡前再洗……”
“现在去。”
鹤司忱抬手,把腕表解下来。
“洗完澡,继续。”
“我刚才只开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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