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交叠放在桌上,直视她。
“笔记本的事,算你年纪小不懂事。”
“今天会上那段发言,你自己清楚有多少水。”
“你运气好,今天没人深挖,但凡有人多追问一句,你当场就得露馅。”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拿到这个位置的,但既然坐在这儿,就得拿出坐得住的本事。”
他顿了顿,语气冷下来。
“还有,别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如果后续还是这种状态,就让宸熙重新换人。”
话说到这份上,换个人眼眶早红了。
司意绵安静地听完,眼睛圆圆的,像被训懵了。
鹤司忱看着她,忽然有点后悔。
觉得自己说太重了?
她毕竟是刚接手……
“好的。”
司意绵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
鹤司忱虽然嘴毒,但理不歪。
她承认自己确实菜,怨不得人家说话难听。
“鹤总说得对,我确实还有很多要学的。”
她抬起脸看他。
“鹤总还有补充吗?”
“没了。”
司意绵点点头,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那我先回去消化一下您的指导意见。”
她说完,转身往门口走。
门开了,门关了。
办公室里只剩鹤司忱一个人。
就这?
不哭?不闹?不辩解?
他觉得自己像一拳抡进了棉花堆里。
她会不会出去就哭了?
他想起她那双小鹿眼,要是红了眼眶......
他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算了。
哭就哭吧。
总比黏上来强。
……
接下来一周,鹤司忱再没见过司意绵。
医院总部两头跑,日程排得密不透风。
偶尔从宋以朗那儿听到她的消息,都是些认真工作的反馈。
就这么淡着,挺好。
他靠在椅背上,指节叩着桌面。
盯着桌角那盆桃蛋,忽然想起一件事。
司意绵周一拆线。
今天周三,过了两天了。
她没来。
他调出她的病历,拆线记录那一栏,填着别人的名字。
周一下午三点,普外科张医生完成。
上次说好的直接过来,转头就找别人。
他松了松领带,觉得这办公室闷得慌。
拿起手机,点进那个小绵羊头像。
对话框还停在上周。
手指悬在屏幕上,鬼使神差打了两个字。
【在吗?】
他盯着那两个字,觉得自己脑子可能坏了。
手指刚挪到撤回键上,又顿住。
发了就发了,撤回更傻。
他把手机放一边,继续看文件。
整个下午,他忍不住翻了三次,都没收到回复的信息。
果然,小绵羊记仇呢。
估计嫌他上次说话太重。
这时,门被敲响。
宋以朗推门进来,将一封请柬放在桌上。
“鹤总,阮秋棠女士的生日宴邀请函,这周五晚上。”
“跟咱们内部复盘会撞档期了,您看怎么处理?”
鹤司忱沉默两秒。
“改到下午两点,压缩议程,六点前结束。”
宋以朗一愣,低头在平板上重新排期。
鹤总向来不爱凑这些热闹。
司家虽然合作紧密,但往年他都是派个人走个过场。
今年怎么亲自去?
他看向鹤司忱,想问又不敢问。
鹤司忱将请柬收进抽屉,抬眸看他。
“还有事?”
宋以朗识趣地摇头:“没了。”
“那出去吧。”
>>>点击查看《人前禁欲,夜里沉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