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阁门前的小广场,在清晨的头一缕阳光落下来时,就已经褪去了往日的空旷。
夏日的晨曦带着草叶上尚未风干的露水气息,混合着泥土特有的甘甜,悄悄在空气里弥漫开来。不知是谁先搬出了长木桌,沉重的木料撞击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扎实的声响。紧接着,整座雾岚镇似乎都在这一刻苏醒了过来。
罗莎大婶大清早便领着几个手巧的年轻姑娘,在小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简易的花拱门。那些野花全是从后山刚采摘下来的,花瓣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水珠。有紫色的风铃草、金黄色的野菊,还有大片大片散发着清冽香气的龙须草。她们用红绸子将这些充满生机的野花一道道缠绕在木架上,编织成一个个繁茂的花环,挂在微光阁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两侧。
“手脚都麻利点,可不能耽误了吉时!”罗莎大婶系着一条浆洗得干干净净的围裙,一边高声指挥着,一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空气里登时多了一股由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属于泥土与新鲜花草的浓郁芬芳。
街道另一头,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木轮车的骨碌声由远及近。
面包店的玛莎大婶独自推着一辆满满当当的木车走了过来。车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大箱刚出炉的黄油面包,热腾腾的白汽不断从箱子的缝隙里冒出来,裹挟着浓郁的面粉香气与黄油的甜香,瞬间把大半个广场都熏得暖烘烘的。除了面包,车里还摆满了红彤彤的喜饼和各式各样的精致糕点,那是她昨夜守在炉子前熬了通宵的成果。
“来来来,刚出炉的,都还烫手呢!”玛莎大婶把木车稳稳地停在长桌旁,粗壮的手臂一扬,便将一大盘喜饼稳稳地码放在了桌子正中央。她看着被装点得喜气洋洋的微光阁,眼神忽然一软,粗糙的大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眼角竟渗出了些许亮晶晶的泪花。
“哎哟,玛莎,大喜的日子你哭个什么劲儿啊?”杂货铺的老板陈老头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手帕,嘴里虽然嘟囔着,但他自己也忍不住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看着那座花拱门直乐。
“我这是高兴!”玛莎大婶擤了下鼻子,嗓门有些发颤,“莱恩那孩子来咱们镇上几年了,曾经过得像个没有烟火气的苦行僧。如今总算成家了,娶的又是艾莉丝那么体贴招人疼的小姑娘。我这心里啊,就跟瞧见自己亲儿子娶媳妇一样踏实。”
坐在不远处长椅上的玛格丽特太太赞同地点了点头。老妇人今天换上了一件极为体面的、没有半点褶皱的深色针织披肩,满头银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她把双手交叠在拐杖的握柄上,枯槁的手指在木料上轻轻摩挲,缓缓说道:“那丫头是个吃过苦的,好在老天开眼,把她送到了莱恩这儿。这往后的日子啊,总归是甜的了。”
正说着,老约翰大步流星地从街角走了过来。他手里拎着个皮尺,衣服口袋里塞满了五颜六色的线团,鼻梁上的厚底眼镜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都准备得怎么样了?新郎官呢?怎么还没瞧见人?”老约翰扯着大嗓门嚷嚷着,大喇喇地在一张长凳上坐了下来。
“急什么,莱恩正在后院准备呢。倒是新娘子,待会儿就要出来了。”罗莎大婶笑着把一束刚修剪好的紫苏花插进桌上的陶罐里。
此时的微光阁内,光线越过窗棂,在木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金色格栅。
二楼的更衣镜前,艾莉丝正有些局促地扯着裙摆。
她身上穿着那件被她亲手修改过的婚纱。纯白色的棉质布料紧紧贴合着她如今已经出落得凹凸有致的身躯,领口和袖口处的蕾丝边擦过她锁骨处的皮肤,带来些许麻痒的触觉。原本保守的高领款式被她改动之后,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那修长白皙的颈项。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后背。
整片布料被用小剪刀裁开了一个规整的弧度,露出了大片宛如羊脂玉般细腻的脊背。而在那光洁的背部左侧肩胛骨下方,那个曾经扭曲但如今只有微微的痕迹的奴隶印记,此刻正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
艾莉丝伸出有些汗湿的小手,反过去轻轻摸了摸那个烙印。
“莱恩先生……会喜欢吗?”她低声呢喃着,脸颊上的热度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小书桌上拿起那条酒红色的缎带。那是流光袍的配件,丝滑的质地摸起来凉丝丝的。她小心翼翼地将缎带系在自己的纤腰上,在身后扎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深沉的酒红压住了大片纯白的单调,越发衬得她腰肢纤细,盈盈一握。
最后,她抬起双手,将一顶由莱恩昨天亲手编织的花冠戴在了头顶。花冠用的是最新鲜的紫苏花和白雏菊,细小的花瓣擦过她头顶那对真实的、断了一截的紫红色小角,带来一股淡淡的熟悉草药清香。
“叮铃铃。”
一楼大厅的铜铃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是老镇长洪亮的笑声。
艾莉丝咬了咬下唇,小手紧紧拽着婚纱的裙摆,终于迈开步子,顺着那座走过无数次的木制楼梯走了下去。她的脚上踩着一双崭新的米白色小皮鞋,踩在木质台
>>>点击查看《医生,你要老婆不要》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