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摇了摇脑袋:“娘,娘是,小七不是,小七喜欢帮娘采药。”
看到她说话不太灵光的样子,慕清寒下意识看向李翊。
李翊走上来,朝沈青淑招了招手,让她先带小七和周彪吃点好东西,才看向慕清寒,叹息道:“如你所见,小七心智不全,大概只有十来岁的样子,她娘以前是村医,但是死了,我看她可怜,就收留了她。”
“心智只有十来岁,却能认出我药箱里所有的药?”慕清寒的诧异震耳欲聋。
就算是她,十来岁的时候也只能认得出实实在在的草药,有些特殊的草药都认不出来。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傻傻愣愣的小兄弟会一个不错地报出来。
她压下激动的心,扭头看向小七的方向,问道:“那,小七兄弟愿意跟我一起学医吗?如今边关正缺人手,我若能跟他联手,肯定能救更多的人。”
李翊微微一愣,然后压了压声音:“她可不是什么小兄弟,而是跟你一样是个姑娘,只是常年营养不良,加上穿着打扮是男孩子,所以你看错了。”
此话一出,慕清寒不仅没觉得有啥不妥,反而更高兴了。
“真的吗?那简直太好了啊!”
“大靖女医者本来就少,除了皇廷和京都,大靖其他州县基本上都没有女大夫,所以多少女子生了重病都无处医治。”
“尤其有些隐疾,更是讳疾忌医,若她真是女子,那我定当她是亲姐妹,倾囊相授!”
没想到慕清寒这人这么实诚,李翊诧异了下。
“这个问题我无法代她回答,你可以等她吃饱喝足了问问她本人,她心思最纯粹,不玩弯弯绕,喜欢不喜欢,愿意不愿意,全写在脸上。”
听到这话,慕清寒放轻脚步走过去,微微弯腰,笑道:“小七,我想收你做徒弟,你愿意吗?”
小七正坐在餐桌前,一手捏着肉包子,一手捧着肉汤,吃的满嘴流油。
听到她的话,抬起油乎乎的小脸,傻傻地问:“徒弟......啥是徒弟?”
慕清寒笑着解释:“徒弟就是......你跟我学救人本事,我教你认草药,治伤病、学医术,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傅,护着你,带着你,做你的亲人。”
“亲人……”小七小声嘀咕着这两个字,忽而低下脑袋,呆呆盯着脚下的青石板路。
很久以前,娘亲还在世的时候说过,世人皆有归处,若无家人便寻良师。
师傅,便是往后最亲的亲人。
娘亲还特意叮嘱她,看人不能光听好话看脸面,还得看真本事。
以后若是有人要愿意她当徒弟,千万别着急答应,先试试对方有没有真能耐,值不值得托付。
这些话,她懵懵懂懂记了好几年。
如今总算有人愿意收她为徒,她她抬起头,透亮干净的眼睛直直锁定慕清寒,明明是孩童的模样,眼神却格外认真。
“我娘说,师傅就是亲人!娘,娘还说,我得先看你有没有真本事,你要有真本事,我才当你徒弟!”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惊了下。
周彪笑得龇牙咧嘴。
“啧啧啧,咱们的小七出息了啊,居然敢考慕神医?”
沈青淑也笑着摇头。
“这孩子,看着傻乎乎的,心里透亮得很。”
李翊也被她逗得忍俊不禁,抬手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顶。
“小七,这些道理都是谁教你的?”
小七一脸认真。
“娘亲,娘亲天天都跟我说,说了好多好多遍,小七都记得!”
李翊忍不住叹了口气。
果然,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
慕清寒见她这般,不紧不生气,反而轻笑道:“既然小七要考我的本事,那我便证明给你看。”
“正好公子家的黄牛生了病,我现在就去诊治,如何?”
李翊当即点头。
“行啊!那咱们一起去牛棚。”
说着,他便带着慕清寒和小七往后院走。
沈青淑和周彪几人见状,也忍不住跟了上来。
李家的牛棚收拾得干净利落,里面铺着精细的粮草,就连石槽都刷的干干净净。
只是老黄牛耷拉着耳朵,精神萎靡的趴在地上,连最爱的草料摆在眼前都懒得张口。
慕清寒走到老黄牛面前,先打量了几眼,又抬手摸了摸黄牛的脖颈,查看下老牛的眼白舌苔,随后将耳朵贴近黄牛发胀的肚子,仔细探听。
沈青淑见状,赶紧询问:“怎么样啊慕大夫?大黄是不是干活干的累了,所以吃不下饭?”
慕清寒摇了摇头:“不是干活累着了,而是它的肚子里长了东西。”
“啥,肚子里长了东西,啥东西?莫不是怀孕啦?”周彪激动地大喊。
李翊啧了声:“你别瞎说,这是头公牛好吗?”
周彪这才想起来,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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