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跟所长吃完火烧后直接回家了,骑着摩托车刚到蓝锣鼓巷95号院门口,就看见陈爸跟姐夫俩人拖着板车往外走。
陈有福撑好摩托车支架:“爹,姐夫,你俩这是干什么去?”
陈爸抬头一看是陈有福:“房子收拾好了,准备去给你姐夫搬家。”
陈有福想了想:“那真好,我也去帮忙。”
姐夫杨建国连忙摆手:“有福,你这刚下班也累了,本来我就想自己一个人去搬就行,爹非要去帮忙。”
“姐夫,都是一家人,何必那么客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气。”说着陈有福重新跨上摩托车,“再说了,重的东西搬摩托车上,你们拉着也省力。”
“可是……”姐夫还想再说什么,被陈爸开口打断:“行了,听有福的,抓紧出发吧,一会天黑看不清路再滑倒了。”
陈有福启动摩托车,姐夫坐在后面。陈有福喊了一声:“爹,我跟有福先过去把东西收拾出来,您拖着板车走慢点。”
陈爸点了根烟摆了摆手:“知道了,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你们走你们的。”
陈有福拧了一把油门,摩托车“轰隆隆”窜出去,后座的杨建国差点被甩下来,赶紧搂住小舅子的腰。
“姐夫你搂这么紧干啥?我又不是大姑娘。”陈有福扯着嗓子喊。
“我怕摔了!你这铁驴子比生产队的驴脾气还大!”杨建国脸都白了。
摩托车拐进姐夫住的胡同口,陈有福减了速,东张西望:“姐夫,哪条岔道?”
“往前,再往前,对,就是这,看见那棵歪脖子槐树没?拐进去。”
摩托车颠颠簸簸地停在姐夫那间破平房门口。陈有福熄了火,支好支架,环顾一圈——这胡同窄得摩托车掉头都得倒三把,两边住的都是老破小,墙上用白灰刷着“鼓足干劲,力争上游”的标语,有些字已经掉了漆。
“姐夫,你这地方,狗来了都得哭着走。”陈有福摘下帽子扇了扇风。
杨建国嘿嘿一笑:“住习惯了也成,邻里邻居的都挺好的。”
正说着,隔壁门帘一掀,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磕得“咔咔”响。她一眼就看见了那辆摩托车,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哟,建国,这是你亲戚啊?骑这么大一个摩托车,可真气派。”
杨建国连忙介绍:“王婶,这是我小舅子,陈有福。有福,这是隔壁的王婶。”
陈有福客气地点点头:“王婶好。”
王婶“呸”地吐掉瓜子皮,堆起一脸笑:“哎呦,建国你这小舅子长得真精神,还是个公安啊,有对象了吗?”
“暂时不考虑。”陈有福随口应了一句,转身准备进屋收拾东西。
王婶却跟了上来,扒着门框往里瞅:“建国,你这是要搬走啊?我听说你找着新住处了?”
杨建国老实巴交地说:“对,搬去跟我丈母娘他们院里。”
“哎呀,那你这屋子里的东西……”王婶眼珠子一转,声音压低了半截,但故意让陈有福也听见,“反正你也搬不走,有些破破烂烂的扔了也是扔了,不如便宜点卖给我呗?你看你王婶家也不富裕,那衣柜虽说歪了,凑合还能用;那桌子三条腿,我让老王拿砖头垫垫也成。”
陈有福一听这话,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但他忍着没吭声,看姐夫怎么说。
杨建国挠挠头:“王婶,这衣柜和桌子虽然旧了,但修修还能用好些年,我准备搬过去接着用的。”
王婶脸上的笑立刻就淡了几分:“哎呦,建国啊,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你王婶平时待你咋样?那年你家没酱油了,是不是我端了半碗给你?你那被褥潮了没地方晒,是不是我让你搭我家绳子上的?这点旧家具你还跟我计较?”
杨建国被她这一通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张了张嘴不知道咋回。
陈有福听不下去了,转过身来,脸上挂着笑,但笑里带着刺:“王婶,您这话说得不对吧?我姐夫搬走,家具是他的东西,他想搬哪儿搬哪儿。您那半碗酱油、一根晾衣绳的情分,我姐夫心里记着呢,改天买瓶新的还您。但这家具的事儿,还真不是这么论的。”
王婶脸色一沉,掐着腰,瓜子也不嗑了:“哎,我说你这小同志,怎么说话呢?我跟建国说话,你插什么嘴?再说了,我是想买,又不是白拿。你出个价,我照价给钱还不行?”
陈有福冷笑一声:“您打算出多少钱?”
王婶伸出三根手指:“三块钱,这俩破家具我全要了。”
杨建国一听,嘴角抽了抽。这三块钱连个像样的板凳都买不来,更别说衣柜和桌子了。
陈有福差点气笑了,提高了嗓门:“王婶,您这三块钱买棺材呢——连个盖儿都不够。我姐夫这衣柜虽说旧了点,那是实木的,拿到旧货市场卖个七八块不成问题。您这三块钱,是不是有点太‘公平’了?”
“你!”王婶被噎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瓜子都扔地上了,“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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