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
此刻宗门之内弟子往来不停,往日里山间只有弟子修炼吐纳的声响,可今日,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息从天际缓缓压落。
不少正在院子里打坐修炼的弟子猛地睁开双眼,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滞涩停顿。
“好恐怖的威压,这到底是谁来了?”
一众弟子慌乱起身,纷纷抬头望向天际尽头。
茫茫晨雾之中,一道白衣身影缓缓浮现。
他身姿挺拔孤绝,如同万古雪山之上独自盛开的寒雪,清冷疏离。
他身下,霜翎云云巨大雪白的羽翼缓缓扇动,巨大翅膀掀起的气流吹散周遭厚重的晨雾,带着他一路径直朝着天衍宗山门飞来。
沈寂垂着眼眸,漆黑的眼底没有半分温度,里面只剩下冰封一般的冷厉。
腰间长剑安静蛰伏,莹白色的本源剑气在剑鞘之内隐隐翻涌,只等待主人一声令下,便会出鞘饮血。
守在山门最高处的几位金丹修士最先看到高空之上的身影,瞬间吓得浑身汗毛倒竖。
他们平日里在宗门之中也算颇有地位,可此刻面对天际那道白衣身影,生不起半分敌对之心。
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恐怖的压迫感。对方仅仅只是路过,外泄的气息就让他们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快!立刻禀报掌门!有强敌来犯。”那人声音都在发颤,慌忙朝着身后弟子大声吩咐。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快朝着天衍宗深处传去。
沈寂已经骑着霜翎落在了天衍宗山门最前方的白玉广场上。
雪白的衣摆垂落到地面,他双脚踩在平整光洁的白玉地砖之上,每落下一步,地砖之下便泛起一圈淡淡的莹白光晕,地面细密的纹路顺着他脚下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山门附近上百名弟子全部握紧手中兵器,一层层将他团团包围。
长枪长剑齐刷刷对准沈寂,可所有人的心底都是胆战心惊,握着兵器的手止不住地发抖,没有一个人敢率先上前动手。
沈寂抬眼,漆黑的眸子缓缓扫视一圈围上来的一众修士,他周身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一众修士下意识齐齐后退数步,没人敢和他对视。
“让周弘出来见我。”
围在四周的宗门弟子个个心头紧绷,他们望着眼前白衣孤峭的男人,心底满是惊惧,这人的气息好强,又是带着敌意而来。
听说这便是沈寂仙君。
三界之内谁不知道沈寂的名头,万年来无人敢轻易招惹。如今对方亲自踏上天衍宗山门,摆明了是兴师问罪而来,是谁这么大胆得罪了这位。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宗门深处传来。
周弘一身暗紫色锦袍,面上带着宗门掌舵者独有的威严,可当他目光对上沈寂那双不含一丝暖意的眼眸时,心底顿时咯噔一下,强压下心底的忌惮,故作客套地拱手行礼。
“沈寂仙君久仰大名。仙君今日大驾光临我天衍宗山门,不知有何指教。”
周弘话说得客气,他心里清楚缘由,禁地里李长河三人出手偷袭沈时安的事,李长河回来之后,将整件事情一五一十禀报给了他。
当时他还发了好大一通火,沈寂你们都敢惹,还回来让宗门擦屁股,没见过狗胆这么包天的人。
只是他身为天衍宗掌门,当着门下众多弟子和长老的面,万万不能轻易服软。
若是今天简简单单就交出门下长老,往后天衍宗在一众宗门之中脸面全无,其他宗门都会笑话他们惧怕沈寂。
沈寂抬眸,漆黑的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他懒得和周弘虚与委蛇,语气平淡,可话语里的寒意却让人浑身发寒:“周掌门,废话不必多说。将李长河和另外两个带队去禁地的长老一同交出来。”
周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李长河他们自带队去禁地后,目前还未归来。”
周弘看着沈寂,继续慢悠悠开口:“不知道他们三人如何得罪了沈寂仙君。”
沈寂冷笑一声,一想到沈时安当时脸色灰败、嘴唇青紫,连呼吸都无比艰难的模样,沈寂心底的杀意便如同翻涌的海啸,压抑不住地往外迸发。
平日里他修无情道,万事淡然,就算别人挑衅羞辱他,他大多都不会过多计较。
可唯独沈时安是他的软肋,谁敢伤害安安,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沈寂看着周弘刻意包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没回来吗?”沈寂神识覆盖下却是感应到了这三人的气息。
沈寂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
他单手虚握腰间长剑,莹白色的长剑瞬间挣脱剑鞘,冲天而起。
凛冽的剑气朝着旁边一名想要阻拦的元婴长老狠狠劈去。
那名长老急忙祭出护体灵光。
可他凝聚多年的屏障在沈寂的剑光面前如同薄薄的纸片一般,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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