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从沈时安怀里探出头,朝着巨大白兽叽叽地叫了两声。
巨兽见状,巨大的脑袋轻轻蹭了蹭沈时安手边的地面,像是在与安安示好。
沈时安犹豫了片刻,抬起小手,隔着沈寂的结界,朝着巨兽巨大的头颅轻轻挥了挥:“大白,谢谢你。”
巨兽似乎十分受用,发出低沉愉悦的呼呼声。
巨兽赠予沈时安的上古灵力虽然只能短暂舒缓心脉,但至少可以在接下来前往顶层的路途上,减少他骤然发病的风险。
白白忽然从沈时安怀中跳出来,落到地面,小跑至巨兽巨大的前爪旁,仰头叽叽呜呜说了许久。
片刻后白白折返,重新跳回沈寂怀中,用小脑袋蹭了蹭沈时安的下巴。
沈时安疑惑地看向大白兽:“白白刚刚跟它说了什么呀?”
风无渡笑道:“可能是在道别吧。”
沈时安靠在爹爹温暖的怀抱里,低头看着怀里安分下来的白白,弯起浅浅的梨涡,也朝着巨大的白兽轻轻挥手。
……
他们往前走穿过那条狭窄幽暗的溶洞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空气渐渐变得潮湿黏腻,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息。
洞壁两侧的岩石上开始出现一层薄薄的、暗绿色的苔藓,踩上去滑腻腻的,脚感让人很不舒服。
沈寂将沈时安往怀里拢了拢,内层结界又加厚了一层,连空气中的气味都隔绝在外。
但沈时安还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趴在沈寂肩头,透过结界的莹白光幕,看见前方溶洞豁然开阔起来,变成一个巨大的穹顶石窟。
石窟顶部有细碎的荧光苔藓,发出幽蓝色的微光,照亮了整个空间,然后沈时安看清了石窟里的景象,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密密麻麻的蛇。
地面上、洞壁上、穹顶上,到处都是。
那些蛇颜色各异,有通体墨绿的、有暗褐带斑纹的、有通体莹白近乎透明的,最小的只有手指粗细,最大的有水桶般粗壮,盘踞在石窟中央一块凸起的巨石上,缓缓吐着信子。
它们几乎一动不动,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成千上万条蛇交织缠绕在一起,鳞片在幽蓝的荧光下泛着潮湿的光泽,整个石窟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活的蛇巢。
沈时安的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
他上辈子最怕的就是蛇,没有之一。
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蛇的画面都会做噩梦,长大后虽然不至于那么夸张,但每次看到还是会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此刻面对这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条蛇盘踞在一起的场面,他整个人几乎要当场石化。
他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来,原本被大白兽的灵力压制下去的闷痛感再度翻涌上来,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憋得他小脸发白。
"安安?"沈寂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掌心贴上他的后背,本源灵力轻柔地渡入,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怎么了?胸口又疼了?"
沈时安拼命摇头,把脸使劲往沈寂的颈窝里埋,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爹爹!"
沈寂微微一怔,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拼命往自己怀里缩的小家伙,又抬眼看向前方那片蛇窟。
他活了万年,见过无数凶兽妖物,这些蛇在他眼中连威胁都算不上,但他很快意识到——安安怕蛇。
沈时安从出生起就被他养在苍茫山上,别说蛇了,连只虫子都没见过。
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又是这么密密麻麻的数量,被吓到也是人之常情。
他轻轻拍着沈时安的后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安安不怕,它们不会伤到你。爹爹在这里,它们靠近不了你。"
沈时安还是不敢抬头。
他整个人蜷在沈寂怀里,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连白白从他斗篷里探出头来蹭他的下巴都没能让他放松下来。
他闷闷地说:"爹爹,我们能不能绕过这条路?"
风无渡上前几步,站在地穴入口前,仔细打量密密麻麻盘踞的蛇群,嗤笑一声:“看着唬人,实则都是凡俗毒物,最多淬了一点微弱瘴气,随便一道灵力便能清开一条通路。”
陆清辞走在最前面,此刻也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前方那片蛇窟上。
他比沈寂和风无渡都要紧张一些,毕竟他的修为远不及二人,面对这密密麻麻的蛇群,他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但他很快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那些蛇虽然数量庞大,却没有任何一条主动靠近他们所在的位置,它们只是在原地盘踞、游移、吐信,像是在守护着什么,又像是在忌惮着什么。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蛇群,落在石窟中央那块凸起的巨石上。
巨石表面并不光滑,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纹路,看起来像是一道道古老的刻痕。
>>>点击查看《穿成龙傲天的早逝病弱崽》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