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安感觉自己的意识还在,被剧痛撕扯着,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压迫着,他能感觉到爹爹的掌心贴在自己胸口,那一缕熟悉的温热的灵力正在拼命往里挤,但有什么东西在挡着。那道力量不像疾病,不像任何一种他前世经历过的病症,它更冰冷,更漠然,更像是一种不可违抗的意志。
是不是剧情在作祟,他好像非死不可。
他在极度的痛苦中忽然明白了。天道不允许他存在。这本书的剧情就是他的死刑判决,三岁之前夭折是他的宿命。他不是在生病,像是在被世界抹杀。每一次犯病,一次比一次狠,越来越频繁,直到彻底将他碾碎,从这具小小的身体从这个世界剔除出去。
沈寂的灵力还在往里灌。本源之力像不要钱一样涌入那道被封死的入口,但每次都被弹回来,像浪头撞上礁石,碎成粉末。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指尖在发抖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滞。
又一口血涌上来,沈时安感觉爹爹在抖,他想忍住。但这一次来得更猛烈,他整个身体从沈寂怀里弹起来,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团,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声就涌出一口暗红的血。那些血落在地上、落在沈寂的衣袍上、落在他自己苍白得几乎透明的小手上,洇开一片又一片触目惊心的暗色。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细碎,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让人心碎的呜咽声,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疯狂地撕扯、碾碎。
沈时安感觉自己正在被一点点掏空。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某个遥远的地方微弱地跳动,越来越慢,越来越轻,像是有人在慢慢拧紧一只沙漏的盖子。他能感觉到那道无形的力量正在一寸寸收紧,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把他的骨头、经脉、五脏六腑都挤成一团。
"安安,睁开眼睛。"沈寂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沈时安从来没有听过的、破碎到近乎哀求的颤抖。
他想看看爹爹,想告诉爹爹别怕,但眼皮像是被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小手还攥着爹爹的衣襟,但那攥着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消散,像握在掌心的沙子,任凭怎么用力都在不停流走。
沈寂看着沈时安慢慢闭上眼睛,呼吸越来越微弱,那样子像是去了,他忍不住大喊:“不——”声音尖锐。
沈时安猛地被那道声音从意识的边缘拉了回来,浑身一颤。他感觉到爹爹的灵力突然变了,不再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渗透,而是以一种不计代价的、近乎疯狂的方式撞向他心脉的入口。那力量大得让他整个胸腔都在震,震得他又吐出一口血来。
血液的颜色更深了,几乎是紫黑色的,带着细碎的、像是内脏碎屑一样的颗粒。他的小脸已经彻底没有血色了,青白得像冬日窗上的薄霜,一触就会碎裂。
沈寂的嘴唇上全是自己咬出来的血痕,眼角泛着可怖的红,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了绝境的困兽。他的本源灵力在疯狂燃烧,经脉在剧烈震颤,五脏六腑都在抽搐,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只知道要救沈时安。
沈时安感觉到那股灵力在拼命往里挤,像是有人在用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地凿开一道石门。每一次冲击都让他全身剧震,每一次撞击都让他咳出一口血沫。他的小手还攥着沈寂的衣襟,但那攥着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消散。他的意识在飘,像一片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沈寂感觉沈时安的呼吸停了。
不是变慢,不是变浅,是骤然断裂,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刀斩断了他和这个世界之间最后的那根线。他小小的胸口不再起伏,攥着沈寂衣襟的手指松开了力气,小脸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青白色,嘴唇紫得发黑,整个人安静得像一片落入水中的枯叶。
"不要!"
沈寂的声音尖锐、破碎,带着一种风无渡从未听过的、近乎疯狂的不计代价。他的神识探入沈时安心脉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没有跳动,没有流动,死一样寂静。
沈寂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那里。他的瞳孔骤然放大,那张万年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彻底的、毫无遮掩的崩溃。他的嘴唇在动,却发不出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把所有的字都碾碎在齿间。
风无渡吼道:"师弟!不要停!"
但沈寂已经听不见了。他的灵力不再试探,不再绕路,不再小心翼翼地渗透,他以自身经脉为引,将所有残余的本源力量凝聚成一柄无形利刃,硬生生地、不计反噬地撞向沈时安的心脉处。
那力量太大,大得他喉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沈时安青白的小脸上。鲜红的血落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上,对比触目惊心。但他没有停。灵力一遍遍地冲击,一遍遍地撞,本源在疯狂燃烧,经脉在剧烈震颤。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抽搐,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体里跟着一起裂开,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只知道安安不能死。
"安安,醒醒。"他的声音已经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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