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正端着茶缸子喝茶,听到赵刚点了自己的名,放下缸子:“我又怎么了?我写的论文可没惹什么麻烦。”
赵刚看着他,语气不紧不慢但很认真:“你的论文是没什么麻烦,但你这个性子比写论文还惹麻烦。以前打仗的时候,你惹了祸,有老旅长、老师长、老政委替你兜着。那时候部队各自为战,各部的事情各部处理,老首长们一句话就能把事情按下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军委统一管理,讲究的是法律和制度,讲究的是各方面的平衡。你那个脾气,如果在京城这边工作,迟早要出事。说不定你这个军长的位置都坐不长久。”
李云龙听了这话,难得没有当场跳起来反驳。他沉默了几秒,摆了摆手:“得得得,我的大政委,现在好不容易见一面,你就别给我上课了。今天我过来是喝酒的,不是来听你讲道理的。”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刘禹衡也笑了,但他看着李云龙,语气认真了几分:“老李,说真的,我刚才跟老丁说的那番话,也是跟你说的。你考虑考虑,去西北或者西南边防。那边环境艰苦,但更适合你。你在现在的部队驻地,以你这个脾气,迟早要吃亏。去了边疆,天高皇帝远,你反而能放开手脚干。”
李云龙端起茶缸子又喝了一口,沉默了几秒,难得没有立刻呛回来,而是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少见的郑重:“我会认真考虑的。”
就在这时,姚清婉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朝客厅里招呼了一声:“菜都好了,你们是现在开饭,还是再聊会儿?”
刘禹衡站起来,朝众人招了招手:“行了行了,边吃边聊吧。走,入席。”
几个人起身移步到饭厅。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凉菜热菜满满当当地挤了一桌,中间还放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炖鱼,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刘禹衡招呼几个人坐下,又指了指何雨柱,对众人介绍道:“这位是何雨柱师傅,我爹娘住的院子里的厨子。别看年纪不大,手艺可不低,今天这桌菜全靠他了。”
孔捷坐在靠外的位置,闻言打量了何雨柱一眼,又看了看他那张明显比实际年龄显老的脸,笑着问了一句:“何师傅今年多大了?”
何雨柱正端着一盘凉菜往桌上摆,被这么一问,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了一眼刘禹衡才开口:“我二十了。”
孔捷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转过去看了一眼李云龙,又看看何雨柱,嘴里啧啧了两声,故意拖长了音调说:“这小兄弟长得跟李大脑袋一样啊。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少年老成!就是少年老成!”
李云龙正在倒酒,听到这话,酒瓶子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瞪着眼睛看向孔捷:“去你的吧!咱老李年轻的时候可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你少在这儿埋汰我!”
几个人都笑了。何雨柱站在旁边也跟着咧了咧嘴,没敢笑出声,手脚麻利地把菜上齐之后,解下围裙擦了擦手,朝刘禹衡和姚清婉说了一声“刘大哥、嫂子,菜都上齐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刘禹衡站起身来,朝姚清婉示意了一下。
姚清婉会意,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小布袋,里面装着一些钱和票,外加一瓶酒,走到何雨柱面前递了过去:“何师傅,拿着。今天辛苦你了。”
何雨柱连忙摆手推辞:“嫂子您别客气,就是帮个忙的事,哪能还收钱……”
姚清婉把布袋塞到他手里,语气温和,不容推辞:“你忙了一下午,这是应该的。拿着吧,别推了。”
何雨柱还要推辞,刘禹衡在旁边开了口:“柱子,拿着吧。你今天这桌菜做得地道,我都闻到香味了。别客气,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天黑了路不好走。”
何雨柱这才接过了布袋,道了声谢,转身跟着门口的司机出了门。
酒过三巡,李云龙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看刘禹衡,嘴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语气说:“还真让你小子混上了两颗星。他娘的,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十几年,到头来就落了一颗星,上哪儿说理去?”
丁伟也在旁边端着酒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同样的不甘和无奈:“就是,当年跟我一起提纵队司令的那几个,这次都至少是两颗星。我呢?一颗。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刘禹衡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嚼,慢悠悠地放下筷子,看着两人:“我听说啊,老丁你这次是战功足够,但惹的祸也不少,所以上面在你的军衔上反复斟酌了好久,最终还是定在了一颗星。至于老李嘛——”
他转向李云龙,语气故意拖长了半拍:“你这次给你一颗星就该知足了。你想想,你从四八年底就开始住院,后面那么多的战役你都没赶上,立国之战你也没去。要不是仗着当年打鬼子的时候立功多、资历老,你这次说不定连颗将星都混不上。”
李云龙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放屁!老子当年在晋西北打鬼子的时候,哪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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