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站起来,跟刘栓柱和王秀禾分别握了手,态度客气又得体:“叔叔,阿姨,恭喜恭喜。”
赵刚又跟姚父姚母互相认识了一下。姚父听说赵刚在电机部工作,多问了几句电机部的情况,两人竟也聊上了几句。
刘禹衡在旁边陪着说了几句话,还没来得及歇口气,门口又传来了动静,这次的动静比刚才大得多,还有一道洪亮的嗓门,隔着一道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小刘!你小子人呢?老子来了你还躲着不出来?”
刘禹衡一听这嗓门,立刻笑了出来,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老旅长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干部服,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警卫员,看到刘禹衡迎出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绽开了,故意板着脸说了一句:“你小子,今天这排场不小啊。怎么,不打算给老子这个媒人包个大红包?”
刘禹衡赶紧站定,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老旅长好!红包的事您放心,回头我把今天收的份子钱全给您包上!”
老旅长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你小子,又拿老子开涮!”
老旅长进了客厅,跟屋里的人一一打了招呼。他虽然级别高,但为人随和,几句话下来就让气氛又热了几分。
王秀禾见到老旅长,更是热情得不得了,一口一个“老首长”,又是倒茶又是递烟,忙得脚不沾地。
没过多久,老政委也到了,一进门就朝刘禹衡招了招手:“小刘,恭喜了。今天日子好,我来讨杯喜酒喝。”
刘禹衡连忙迎上去:“老政委,您能来我就高兴了!”
老政委走进客厅扫了一圈,看到老旅长已经坐在了里面,笑着走过去,“老陈,你倒是来得早。”
老旅长拍了拍旁边的座位:“那可不,媒人不得早点来收红包?”
两位老首长坐在一起,互相开了几句玩笑,气氛一下子又热络了几分。随后,刘禹衡在部队的老战友也陆续到了,都是他这些年带出来的老战友和一些老领导。客厅里的人越来越多,座位渐渐坐满了,后来的几个人只能在旁边的椅子上挤一挤。
刘婷婷和刘二和一家已经自觉地退到了靠墙的位置,把正座让给了客人们。姚磊也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局促,不知道该往哪儿站才好。倒是刘逸轩不怕生,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梁芳芳几次想拉住他都没拉住,只好由他去了。
姚父姚母和刘栓柱王秀禾坐在另一桌,应付着刘禹衡那帮老领导的寒暄,显然有些不大自在。刘栓柱平时在饭馆里跟什么人打交道都从容,可面对这些说话带着官腔、举手投足间透着气势的老干部们,他总觉得自己的话怎么说都不太对劲。
王秀禾也是,平日里在四合院里跟邻居们闲聊时一套接一套的,这会儿却只能频频点头,偶尔应上一两句“是是是”“对对对”,手指头在膝盖上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刘禹衡注意到了这一幕,跟老旅长告了一声罪,走到刘栓柱他们那桌旁边,弯下腰低声说了一句:“爹,娘,你们坐这桌就行,不用过去陪他们说话。有什么需要的喊我就成。”他又转向姚父姚母,“爸,妈,你们也坐着歇歇,今天你们是贵客,不用忙活。”
几个人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刘栓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上午十点多,菜陆续上桌了。刘栓柱从饭馆借来的两个帮手加上刘禹衡从后勤上请来的人,灶台那边忙得热火朝天,一道道菜流水般地端上来。
刘禹衡陪着老旅长、老政委、赵刚他们坐在一桌。酒过三巡,老旅长先开了头,端起酒杯朝刘禹衡举了举:“来,禹衡,今天你是新郎官,这杯酒你得喝。”
刘禹衡端起酒杯站起来,仰头一饮而尽。
老旅长又给他倒满了,旁边的一位老战友也跟着凑热闹:“老刘,今天可不能耍赖啊,一人一杯,谁都不能少。”
一杯接一杯地灌下来,刘禹衡的脸渐渐红了。他平时酒量不算差,但今天来的人多,每人敬一杯就是十几杯下肚,胃里火烧火燎的,头也开始发沉。他趁着众人说话的空档偷偷夹了两口菜压了压,又端起酒杯继续应酬。
酒席从中午一直吃到下午两三点才渐渐散了。客人们陆续告辞,老旅长走的时候拍着刘禹衡的肩膀说了句“好好过日子”,老政委也握了握他的手说了几句嘱咐的话,赵刚走的时候笑着朝他摆了摆手:“等老李他们来了,我再带他们来找你讨酒喝。”
刘禹衡一一送到门口,笑着应着,脚步已经有些发飘了。
等最后一拨客人上了车离开,刘禹衡站在门口目送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路口的拐角处,才慢慢地转过身往回走。
他走到客厅门口,扶着门框站了两秒,只觉得眼前的东西都在微微晃动,晕晕乎乎的,连步子都有些打晃了。
王秀禾和梁芳芳正在厨房那边帮着食堂的人收拾碗筷,姚母也挽着袖子在帮忙擦桌子,姚清婉站在客厅里收拾桌上的空盘子和酒杯,一抬头看到刘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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