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禹衡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老旅长那边已经安排了相亲。他连忙点头:“行,我回去换身衣服就去。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怎么也得洗漱洗漱、换身干净衣服再去。”
老总听了这话,不由笑了出来:“你小子,倒是讲究起来了。”
刘禹衡嘿嘿笑了两声:“那也不能丢咱们军队的面子不是?”
“行了行了。”老总摆了摆手,“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你要是今天跑了,你们老旅长明天就得杀到你家里去。”
刘禹衡的嘴角抽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窘迫:“那不至于,不至于。”
说完他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出了办公室,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出了军委,刘禹衡让司机先送他回了大院。推开那扇熟悉的大门,屋里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差不多。客厅的沙发、书桌上的笔筒、窗台上那盆已经枯死的绿植,都跟他走之前的位置一模一样。
大概是有人提前打扫过了,屋里干干净净的,家具上也没有落灰。
他没顾上细看,放下行李,先去洗了把脸,然后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发。他想了想,又换了一身干净军装,对着镜子正了正衣领,把帽檐压到合适的位置,整了整武装带,确认自己看起来精神利索了,才转身出了门。
车子到了老旅长住的大院门口,刘禹衡下了车,深吸了一口气,才迈步走了进去。
他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大姐,她一看到刘禹衡就笑了,赶紧侧身让他进来:“小刘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刘禹衡进了门,换了鞋,目光扫过客厅,在老旅长常坐的沙发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姑娘。
他收回目光,对着大姐问了一句:“大姐,老旅长不在?”
“他去开会了,一会儿就回来。”大姐说着,拉着他走到沙发旁边,对着那位姑娘介绍道,“小姚,这就是刘禹衡,我家老陈的老部下,45军的军长,刚调回京城来。”
然后她又转向刘禹衡:“小刘,这是小姚,姚清婉,在妇联工作。”
刘禹衡看向面前的姑娘,她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穿着一件素净的浅灰色外套,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没有躲闪,也没有那种刻意的热情,只是落落大方地坐在那里。
刘禹衡伸出手,语气简洁利落:“刘禹衡,三十岁。”
姚清婉也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声音清朗:“姚清婉,二十五岁。”
大姐见两人已经接上了话,便笑着说了一句“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菜好了没有”,转身进了厨房,把客厅留给了他们。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钟。姚清婉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听大姐说,你也上过学?”
刘禹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点了点头:“上到了初中,后来参加了‘一二·九’运动,再加上战争爆发,就没继续念了。到了圣地那边之后,在抗大读了几年,算是补了点课。前两年在国外打仗的时候,学了点外语,英语和朝鲜语。”
姚清婉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那你觉得学外语难吗?”
刘禹衡想了想:“难倒不难,就是得坚持。每天背几个单词,慢慢就积累起来了。”
姚清婉笑了,那笑容比刚才自然了几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两人顺着这个话题聊开了,从学外语聊到读书,从读书聊到各自的经历。
姚清婉说她大学读的是中文系,喜欢俄国文学,最喜欢的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觉得保尔·柯察金那种人很了不起。刘禹衡说他也看过那本书,是在抗大的时候读的。
姚清婉听得认真,偶尔插一两句话,两人的对话有来有回,没有冷场。
说到尼采的时候,姚清婉笑着问刘禹衡说他真的读过尼采,刘禹衡点头说打仗的时候缴获过一本翻译本,读了两遍,觉得这个人太硬了,不够柔和。姚清婉点头说她也觉得尼采太绝对了,不适合当下的中国。
刘禹衡端着茶杯,语气随意地提起了家里的事:“我家里还有个弟弟,在轧钢厂当钳工,还有个妹妹,今年上初二了,学习还不错。”
姚清婉听他这么说,也接过了话头:“我父母都是大学老师,父亲教历史,母亲教中文。我还有个弟弟,今年上高中了,成绩还行,就是不太爱说话。”她说完自己也笑了一下,“跟我性格不太一样。”
大姐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见两人聊得投缘,又悄悄地缩了回去,没有打扰。
五点多的时候,门被推开了,老旅长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看到刘禹衡和姚清婉坐在客厅里聊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哟,聊得不错嘛。”
两人同时站起来,姚清婉叫了一声“首长好”,刘禹衡叫了一声“老旅长”。
老旅长摆了摆手,脱下大衣挂在门边,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看看刘禹衡,又看看姚清婉:“既然聊得不错,差不多就可以定下来了嘛。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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