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冷沉,抬手给自己斟满一杯冷酒,澄澈的酒液映出她眼底翻涌的欲望。
她抬眸,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那道玄色身影。
从前,她的眼里只有崔玄聿,她满心满眼,不过是盼着能得一明月青睐、嫁得风光,圆满一世荣光。
可不知从何时起,她的目光早已彻底偏移。
她频频针对卫宝凝、刻意挑衅、处处不满、事事不甘,从来都不是无谓的无理取闹。
是因为她嫉妒。
嫉妒她无需依附任何人,便能立于万人之上;嫉妒她名震朝野,得文武敬重;嫉妒她拥有自己穷尽一生、费尽心血也渴求不来的无上权势与自由。
同为公主,既然卫宝凝可以,凭什么她不可以?
昭华指尖收紧,握紧冰凉的酒杯,转眸看向谢清辞:“说罢,你想怎么做?”
谢清辞正要开口,昭华神色一紧,往御前看了一眼:“此处人多眼杂,你随我来。”
殿中百官沉醉宴乐,舞姬广袖翻飞,人人目光皆聚焦御前盛景,无人留意帘后女眷异动。
赵令仪从入席后便一直盯着谢清辞,因为南衙卫之事,她对这位盛安人人称赞的才女颇为不喜。
见两人盯着卫芙宁私语了半天,忽然一前一后离席,不觉起了疑,想也没想便跟了上去。
宫宴正殿之后,便是一处临池的小筑。
此处远离正殿喧嚣,白日里雅致清幽,入夜后更是少有人至,昭华命侍女守在屋外,遂与谢清辞进了屋。
赵令仪越看越觉得可疑,避过侍女,跳上宫墙慢慢爬上屋顶。
屋里。
谢清辞拉着昭华的手,言辞恳切:“我从谢家甲士口中打探到消息,那个纵火作乱、自称帝女的女子,至今仍旧藏在盛安城内。若是我们能抢先一步找到她,说不定她能为我们所用。”
“那些先帝旧臣忠心耿耿,执念的从来不是卫宝凝这个人,而是先帝血脉、是正统帝女的名分。只要我们捧出一个‘真帝女’,便能顺势收拢所有旧臣势力,拿捏朝堂主动权。”
赵令仪伏在冰凉的琉璃瓦上,耳边尽是风声与枝叶簌簌声,屋内二人的低语模糊细碎,一字一句都听不真切。
迟疑片刻,她小心翼翼抵住一片松动的琉璃瓦边缘,想着轻轻掀开一线缝隙,探听屋内机密。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暴喝——
“宵小之辈,竟敢夜攀宫檐、私窥禁地,拿下!”
赵令仪吓得一哆嗦,仓皇回头,却见一柄五尺陌刀带着雷霆破风之势对着她直直劈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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