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封魔血脉的钥匙全部打开了。
半步天人的门槛早已甩在身后,天人初期的境界在那团乳白光涌入时便已突破,玄黑长剑认主时又灌入了一重造化,此刻他的气海深处一片混沌清明的交叠状态——半步天人之上、天人初境,底子比寻常天人中期还要厚实三分。
但让他真正在意的不是境界。
是那扇门。那扇被他暂时关上的门,以及门里那个说"好"的、等了他父亲、又等了他的古老残念。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玄黑长剑的剑身。月光下剑刃上隐约浮出一行字,方才没有,此刻才显出来:
天玄万年,守门之人。剑名:镇渊。
白玉京走过来,看着他怀中长剑上的铭文,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公子,方才那东西——"
"它不是东西。"
东方唯我合拢衣襟将镇渊剑收好,抬眼望向荒原远处。血月魔宗的山门在夜色中只剩一道暗红轮廓。
"它是镇渊剑上一任主人的遗念。那个人用封魔血脉把什么东西封在了那扇门后面,封了万年。他把自己也封进去了。"
"什么东西?"
东方唯我沉默了一会。"没说。"
白玉京不再问了。
光幕之外,荒原上忽然亮起成片成片的火光。
火把、旗幡、人群——沈万三领着数百人从东面赶来,马车、驮兽、储物箱堆了一路。
他远远看见光幕还亮着,又看清裂缝已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喊:
"少龙首!少龙首你没事吧!在下带着人来建坊市了!第三天了再不建血月那边要在灵脉上设卡了——"
东方唯我没理他。他的目光越过沈万三身后的人马,越过荒原上越来越多的商队和散修,望向更远处——
东面。北面。南面。三道气息正从三个方向同时接近。
东面那道气息浑厚沉凝如炉鼎,大地上尘土不扬但每迈一步地面便轻轻一震。
那是一个身披金甲、须发皆赤的中年汉子,骑着一条通体赤红的四爪蛟龙,蛟龙身后跟着三百铁甲骑兵,旗上绣着一轮烈日。
北面那道气息冰冷尖锐,所过之处草叶凝霜。那是一个罩在银白纱衣里的女子,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蓝眸在纱后亮如寒星。
她独身一人骑着一头通体雪白的巨狼,巨狼脚下踏着冰纹,每一步都留下一朵霜花。
南面那道气息最轻,几乎感应不到。但东方唯我看到了——云层里悬着一辆青铜战车,车上站着个穿青衫的瘦削青年,手中把玩着一柄折扇,扇面上画着半幅残破的太极图。青年低头望下来,正对上东方唯我的目光,遥遥一笑。
白玉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色微变:
"烈日骑的赤蛟侯……北境冰宫的大司命……中州天机阁的少阁主……这些都是半年前从不踏出各自地盘的老牌强者,怎么都来了——"
"来确认的。"东方唯我收回目光,"确认占这块地的人够不够格坐稳。"
他转身,面朝光幕,面朝三道正在逼近的气息,面朝整个开始重新洗牌的天玄大陆。
"那就让他们看。"
一刻钟后。灵气光幕之外。
赤蛟侯收了蛟龙,站在光幕前抱臂而立,金甲被灵辉映得刺目。大司命从白狼背上下来,银白纱衣在夜风中轻拂。天机阁少阁主从战车上跳下,折扇一合、一展,笑眯眯地站在最前面。
三人对面,光幕裂开一道口子。东方唯我走出来,腰间挂着裹布的镇渊剑,身后跟着白玉京。荒原上的风从西面吹来,卷着砂砾打在他玄色的衣摆上,猎猎作响。
三人同时探查他的修为。
赤蛟侯气血如潮轰地涌来,大司命的寒意如针细细刺探,少阁主则是用一道极轻极柔的灵识从侧面滑过。
然后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变了。
赤蛟侯的金甲光芒暗了一瞬。
大司命的银纱微微凝住。少阁主的折扇"啪"地合拢,眉梢眼角那抹笑意淡了几分。
因为他们探不出底。
不是探不到,是探不清——东方唯我的气海深处混沌与清明交叠,天人初境的气息底下还压着某种更古老、更厚重的东西,像水面上只露出一角的冰山。
以他们三人天人初中期的修为,竟只能模糊感应到他方才破境不久,却死活判断不出他到底在哪个层面上。
荒原上安静了片刻。
赤蛟侯率先开口。声音浑厚粗犷,像金石相击:"你就是占这块地的那个娃娃?"
"东方唯我。"
"老夫在中州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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