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芨说不过他,气的回了春和堂大哭了一场。
明嬷嬷见她哭的伤心,近乎是肝肠寸断,心中不免担忧,“这是怎么了,是谁将你欺负成这样?”
白芨瞧见明嬷嬷,心里更伤心了,偏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明嬷嬷年纪到底大了,她怕将嬷嬷吓出个好歹来。
白芨越是捂着不肯说,明嬷嬷便越是要追问。
问了半天,只得了个担心阮明珠的理由出来,没说英歌威胁自己的话。
明嬷嬷不觉得这是什么事,她笑了笑,安慰白芨道:“你就是为这个担忧?姑爷是个和善人,就算是姑娘跟宋世子私下见了面又如何,姑爷通情达理,姑娘一解释,此事也就过去了,再说了,姑爷那样疼姑娘,又能将姑娘怎么着?至多是小夫妻闹上一闹,也就过去了。”
“可是......”白芨欲言又止,踟蹰道:“若是真没事,姑娘跟姑爷怎么不回府来?就算是不回来,带着咱们去也成啊,怎么偏偏谁也没带。”
绛露也听了有一阵儿了,她捂唇笑了声,想到些什么:“姑娘与姑爷不回来自然是有要事去办,带了咱们去岂不是多余?”
“多余?”白芨不解,歪头问:“哪里多余?”
明嬷嬷却是懂绛露的言外之意,她轻咳了声:“自然是妨碍姑娘姑爷了,你还小,有些事不必懂得那样透彻......”
明嬷嬷说完,带着绛露走了,只剩白芨一个人枯坐。
她实在是担心阮明珠,心里想着法子得去见阮明珠一面才是。
可阮明珠没见着,阮明珠的信倒是送来了一封。
英歌将信送至春和堂:“喏,这是少夫人亲笔写的,你可瞧仔细了。”
白芨打开信仔细瞧了,信里写的无非是她在外游玩几日,叫白芨与明嬷嬷安心,字迹的确是阮明珠的,白芨读了信,安心不少,只是她瞧着这封信,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这封信字迹似乎要潦草些。
像是急匆匆写就的,全然没有往日的工整。
将信收了,白芨抿唇:“姑娘信里没说何时回来,你可知道姑娘与姑爷何时回来?”
英歌实在是服了这小丫头了,信都收了还这么多话,他随口敷衍:“不是说了三五日,你且安心等着吧。”
白芨是不信英歌的话的,抿着唇没说话,转身又往屋里去了。
回了屋子,白芨将信又通读了一边,她叫来绛露,问:“你瞧这字迹,是不是潦草些,瞧着写的十分仓促呢,你说姑娘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仓促?”绛露凑过脸来瞧了瞧,字尾顿笔处似乎有些潦草,她点了点头:“瞧着是有些。”
白芨一脸严肃,转头问绛露:“你说姑娘是不是故意将字写的这样潦草,用来告诉咱们她处境危险的?”
......
“不......不是!”
层层幔帐深处,轻纱摇动,姑娘莹白皓腕被一截银链捆束,提笔的动作凝滞僵硬,而银链的另一端,则被捆在男人手腕上,她每提笔一次,沈砚舟便会坏心的挪动。
墨迹洇染到宣纸上,又污了一副字。
他抬手,将污了的宣纸抽出,揉皱,随意丢在厅里。
偌大厅堂内,满地皱纸。
几乎将整间屋子铺陈满。
“明珠还说不是故意的,为何又将这副字毁了?”沈砚舟极轻的笑了声,嗓音散漫透着说不出的惑意,像是恶意的轻哄,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掌控着她,明知她举止都被他束缚,偏又要转过头来诬陷她。
阮明珠眼眶灼烫,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她嗓音哑涩,已经不知道哭了有多久:“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她呜咽着,却又因手腕被束缚无处可逃,最后只能缩进沈砚舟怀里。
缩进这个将自己欺负到这样田地,又半分都不怜惜她的男人怀里。
“真的不是......”
眼泪将他胸前衣衫蹭湿,她呜咽着哭出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这么对我。”
这样示弱的话却没激起沈砚舟半分怜惜,反倒是令他后悔没早些使这样的手段。
他玩味的盯着她,居高临下的姿势令阮明珠脸颊灼烫,她手指蜷缩了下,眼睫轻颤,是怕极了的模样。
沈砚舟指尖轻绕着她垂落的发丝,目光像是被钉死在她湿漉漉的眸上。
手指不受控制的颤了下,一种隐秘的战栗感顺着脊背蔓延攀升。
“现在才知错,晚了。”
指腹重重擦过她眼尾,白皙娇嫩的肌肤因为摩擦灼红更甚,心脏跳的又急又重,酸涩感从喉间涌上来,他急切的扣住她后脑,将自己的呼吸渡过去,唇齿相贴。
他想将自己感知的酸涩苦楚一并渡给她。
“有错就该罚。”
他忽然起身,因着银链的束缚,阮明珠被迫跟随他一起站起,她还未从方才那个突如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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