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行,崔少初母女坐的是英国公府的马车,倒不是因为什么旁的原因,单纯是因为国公府的马车阔气舒适。
虽然不知阮明珠来自己娘家是做什么,但是既然来了,总得进去瞧瞧自己哥哥。
崔少初也没再多问,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府里,崔决正准备用午膳,听见下人通传,说两个妹妹来了,崔决又叫人添了三幅碗筷。
可阮明珠来这儿哪里是为了吃饭的?
“表兄。”她表情严肃:“我有些事问表兄,不知表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崔决愣了下,见她一脸的严肃,不是同自己闹着玩,不由正色起来:“出了何事?”
崔少初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个圈儿,抱着禾姐儿低头吃羹。
自家这妹妹是有心数的,这事若是能叫自己知道,早八百年巨根自己说了,所以阮明珠不说,她也不问,只安心的带孩子。
跟着崔决到了书房,屏退院里下人后,阮明珠才说出宋平宣找过自己的事。
“所以,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崔决脸色一沉,低声道:“是。”
阮明珠拧起眉:“那表兄可有证据掌握在他手中?”
崔决与宋平宣共事日久,早猜到宋平宣会起疑,可若说宋平宣有没有证据,他却是拿不准。
他答:“不知道,但我行事足够小心,想来应当是没有的。”
“这种事怎么能说应当呢?”阮明珠为他担忧:“若是此事传扬出去,陛下绝不会轻饶了哥哥的。”
崔决神情亦是凝重,但他沉稳些,并没有乱了阵脚,而是反过来安慰阮明珠:“此事我自有打算,你先不要插手了。”
话虽这样说了,可阮明珠哪里能真的安心?
心里想着宋平宣说的那话,想着不如半月后去见宋平宣一面。
几人在府内用膳,马车就停在崔府门前。
说来也巧,今日白日里与阮明珠争执了一番,沈砚舟心里也不是滋味,刻意选了条远路绕路回府,谁料正巧瞧见停在崔府门前的马车。
英歌是今个儿才从西郊赶回来的。
与沈砚舟相触的这一上午,英歌几乎是如坐针毡,有一种脑袋随时都要离家出走的感觉。
可蹊跷的是,公子除了心情差些,竟没来寻他麻烦?
英歌不由纳罕,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敢掉以轻心,时刻都紧绷着,连英祁都瞧出不对。
“你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吧?”
英歌擦了把额上的汗,不敢开口。
岂止是亏心事?
他这祸大的能将天捅破了!
英祁此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盯着崔府的大门,幽幽叹了口气:“这次公子怕是得吃一大碗醋了,回去少不得又得将自己关在书房生闷气。”
英歌闭了闭眼,以往他是最关注沈砚舟情绪的人,可此刻他哪里顾得上别的,他自己都大祸临头了。
英歌道:“我这两日少在公子跟前露面,若公子问起我,你就说我病了。”
英祁以一种怪异的表情将他上下打量一遍,都不用问,就知道英歌怕是闯了大祸。
他笃定道:“你闯祸了。”
“嘘嘘嘘!”英歌忙去捂他的嘴:“低声些,免得叫公子听见了。”
马车里,沈砚舟单手撩着车帘,幽幽望着崔府的方向。
他心情真的是差极了。
背上伤隐隐作痛,临出府前与阮明珠那场争执,叫他心情如被暴雨淋注,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不高兴她监视着她,他今早便将那些人撤了,如今她的身边再无她的眼线。
可她呢,转头就出来见别的男人。
虽然他知道那只是她的表兄,她为人正直,更不可能跟崔决之间发生什么旁的事。
可他还是忍不住嫉妒。
嫉妒到恨不得将人圈禁起来,嫉妒到恨不得让崔决滚回滇南去,再也不得回京。
可是他若这样做了,她一定会生气的。
她总是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她对身边的人都那么好,温婉柔顺,可她为什么不能多来怜悯怜悯他呢?
她不是最善良吗?
他是做错了事,可为什么善良的她不能对他多些宽和与容忍?
沈砚舟觉得自己像是溺在深海里,被怨念与嫉妒压得几乎无法喘息。
这份外露的情绪被英祁感知到,英祁望了眼崔家的大门,闹得飞速转着。
他自然知道公子情绪不佳是因为阮明珠,夫妻之间,有些矛盾是正常的。
英祁为他出谋划策:“公子若是想哄少夫人,何不将您书房里那些小物件儿一起给少夫人送去?”
自阮明珠进府后,沈砚舟不知亲手为她做了多少小物件儿,可真正送出去的,却没几件。
他总嫌弃自己做的不够好,那白玉雕花的簪子,花朵雕的徐徐如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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