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还敞着,有风吹进来,轻纱撩动,烛火也随之摇曳。
她偏头凝着沈砚舟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直到负责值夜的白芨瞧见屋门敞着,走了进来,问她为何还不睡。
她才声线平淡的开口:“许是白日里睡多了,眼下并不困。”
将袖摆往下拽了拽,遮掩住那红痕,她视线微偏,心脏跳动的频率却不似声线一般平稳。
沈砚舟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姑娘,您做什么去!”见阮明珠要换衣裳,白芨不由得怔了下:“这大半夜的,您往哪儿去?我陪您吧!”
阮明珠垂着眼,弯唇冲白芨笑了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闷,想出去透透气。”
她点了一盏八角宫灯提着:“你在春和堂待着就是,不必陪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说罢,她竟真出了春和堂朝书斋方向而去。
阮明珠虽然这样说,可白芨哪能放心的下?到底还是提了盏灯,远远跟了上去。
英歌是出来起夜的,白日里水喝多了,夜里难免要多跑一趟。
他才解了裤腰,正准备酣畅淋漓一番时,却见窗外闪过一道人影。
英歌被吓了一跳,一张脸涨的通红,将裤腰一系,从窗户口探出头去。
可奇怪的是,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树枝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哪有半个人影?
是他眼花了?
英歌揉了揉眼,没往心上放,兴许是自己太困,瞧错了。
他解了裤腰,放酣畅淋漓净完手出来,才出了恭房的门,便见院里那颗大榕树后站着一人。
英歌吓了一跳,险些尖声叫出来,可定睛一看,那人不正是自家主子吗?
“公子?”英歌把湿漉漉的手在身上蹭了蹭,正准备跑过去,谁料沈砚舟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又径直朝佛堂方向去。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愁什么?
不就是没拦住太子爷离京吗?
这也值得公子愁成这样?
见绕过回廊,不见了踪影,英歌挠了挠头,嘟囔了句:“怎么又去佛堂?”
公子只有在心情不好时才会去佛堂,自从少夫人进门后去佛堂的次数屈指可数,怎么今个儿又往佛堂去了?
英歌本想跟上去瞧瞧,谁料又撞上同样要出恭的英祁,将方才撞见沈砚舟的事跟英祁说了,英祁垂眼,边解决边问:“公子什么话也没说,径直朝佛堂去了?”
英歌点头想起方才沈砚舟站在榕树后头,那脸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他险些以为是鬼!
“是啊,那脸惨白惨白的,险些将我吓个半死!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去佛堂那瞧瞧?”
英祁哦了声,提起裤子:“你去吧,我反正不去。”
“为什么?”英歌不解:“太子之位关乎朝堂局势,公子为此事忧心的夜不能寐,咱们难道不该为公子排忧解难?”
英祁白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你以为公子是为太子忧心?”
英歌问:“不然呢?那还能是为什么?”
英祁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难道没发现公子昨夜就没宿在书斋吗?”
“没宿在书斋?那能去哪儿?”
“去哪儿?”英祁反问完他,转身朝外走:“自然是宿在春和堂,不然你以为公子好端端的为何叫我去将春和堂的安神香偷换了?”
“你是说公子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英歌惊讶的闭不上嘴,他压低了声音:“公子若是想少夫人了,大可以搬回春和堂去啊,怎么能做这种事呢!我还以为他是心疼少夫人睡不好,才特意叫你换了安神香呢!”
英祁被他这智商感动了,拍了拍英歌的肩膀:“若是少夫人肯叫公子搬回去,你以为公子还会在这书斋里住着?”
英歌不解:“少夫人脾气好,难道还能不叫公子回去住?前头明嬷嬷不是提过两次吗?少夫人也说了,若是公子在书斋住着不舒服,她都可以帮忙置办物件儿的,这难道还不心疼咱们家公子?你这人,瞧着不显山不漏水的,怎么把人想的这样坏!”
英祁道:“我本来也不能确定,公子那样清冷自持的人,做出这种事,说出去谁会信?”
“只是我方才起夜时经过公子房间,没忍住往房里瞧了眼,屋里根本就没人。”英祁净手出来,二人站在庭院里说话:“一连两夜都没宿在书房,又叫我将迷香掺入安神香里,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英歌这才恍然大悟:“那瞧方才公子的样子,怕是事情败露了?”
英祁点头:“少夫人冰雪聪明,想来是觉出不对,将咱们公子抓了个正着。”
他叹了口气,幽幽道:“明日还不知会怎样呢!”
英祁说完,困劲儿又冒上来,他揉了揉眼,朝卧房去,留英歌在原地消化这巨大的信息。
英歌如遭雷击,僵站在原地。
公子他......
怎么能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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