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见阮明珠要走,宋平誉想将人留下:“姑母还没出来,嫂嫂不等一等姑母吗?”
阮明珠脚步却未停,她甚至没有回头,拒绝的干脆:“劳烦誉弟同母亲说一声,我先回去了。”
“姑娘怎么出来的这样早?”明嬷嬷这些日子同晚香很谈的来,眼下两人正在廊下说话,见阮明珠出来,明嬷嬷忙迎上来。
“想起院里还有些事,我就先回去了。”对晚香微微颔首:“劳烦姐姐同母亲说一声。”
晚香点了点头,福身行礼:“少夫人慢行。”
屋内宋平誉绕至窗侧,透过支着的窗子看着院里渐渐远去的人影,心里懊悔自己方才说错了话。
嫂嫂她那样冰雪聪明,定是觉察出了什么。
宋知琳好不容易寻着了砚台,出来正打算继续叫阮明珠帮自己品香呢,可出来一看,宝贝儿媳妇早走了,屋里只剩她侄儿自己。
“你嫂嫂呢?”命人将砚台包起来,宋知琳问。
宋平誉低着头:“嫂嫂说春和堂有事,先行回去了。”
宋知琳哦了声,想起自己的香料还没叫人品鉴过,于是拉着宋平誉闻香:“你瞧瞧这几味香,哪个更好闻些?”
宋平誉此刻哪里有什么心思品香,胡乱指了一味。
宋知琳皱了皱眉,将他指的那一味香又嗅了嗅:“可我觉得另一味更好闻啊!”
她还想说些什么,晚香却从外头进来了:“夫人。”
晚香行至宋知琳身侧,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
宋知琳脸色微变,站起身来:“你说的事姑母知晓了,等你姑父从西郊回来,姑母会将此事说给你姑父的。”
“多谢姑母。”
见宋知琳有事,宋平誉识趣的没再多待,从竹暖苑出来,迎面撞上夜行的沈砚舟。
他一身浓黑的玄衣,又没点灯,整个人几乎跟夜色融在一起,“誉弟来了。”
他言简意赅,冷眸在他面上扫过:“天色已晚,我就不多留弟弟了。”
宋平誉微微颔首,擦肩而过后,脚步微顿,回头看向沈砚舟。
而沈砚舟,同样在瞧着他。
那双清冷的眸底此刻翻涌着波涛的暗色,廊下晕黄的灯光照在他周身,将眸底冷色照的清晰,“弟弟还有什么话要说?”
宋平誉飞快的摇了摇头,抬手行了一礼,出了院门。
沈知节带兵巡营去了,得后日方归。
今日着实是不巧。
先是宋平誉登门想问火器营的差事,后又出了这样一档子事。
宋平誉那是小事,可这桩事却是事关重大。
宋知琳眉心紧紧皱着,见儿子来,她急着上前追问:“可将太子拦下了?”
前些日子陛下染了风寒,深觉身子不济,将国事尽数交给太子,太子监国,却擅离职守出京,若是被人发现,陛下自然不会责罚太子,可京城的守将却不会有这么幸运了,太子的名声亦会受损。
沈砚舟摇了摇头,他带人去追时,太子才出城十里,本是能追上的,可不知为何,姑母却叫他折返。
“这是为何?”宋知琳不解:“虽说陛下不会责罚太子,可往后太子登基,这事若是传出去,对太子名声也无益啊!”
这些年来太子的行事做派,朝中大臣略有耳闻,太子庸碌,荒唐,本不是明君之选。
近些年来朝臣有意拥立宸妃所出的七皇子,且这风声愈演愈烈。
太子是皇后独子,若太子不能登基,则皇后地位不稳,沈家,宋家,都会跟着受牵连。
宋知琳不知道皇后是什么意思,可眼下将太子寻回来才是正途啊!于是她道:“先将东宫那边消息封锁住,莫叫风声流出去!我这就给你爹爹传信,叫你爹爹把太子截回来!”
“母亲稍慢。”沈砚舟将她拦住:“姑母既然默许太子离京,想来是有成算的,母亲不妨信姑母一次,毕竟姑母算无遗策。”
宋知琳愣了楞,她不是不行皇后,只是这事事关重大,她也是为了太子着想。
“可知道太子离京是为什么?”
太子突然离京,必定是有缘由的。
沈砚舟能猜出一二,他看向自己的母亲,“您以为,太子能为何事如此紧急?”
宋知琳眉头深拧着。
太子自小顺风顺水,从未有过半分坎坷,若真说唯一的坎坷,怕就是当年那场婚事了。
可娶李玲玉是太子自己答应的,他总不会还对那女子旧情难忘吧?
“儿子打听到,那女子丧夫,为夫家驱逐,已于两年前随族兄回了老家,可自她回了老家后,便再无音信,且儿子还探听到,那女子夫婿,死的蹊跷。”
宋知琳倒吸一口冷气,太子长在宫里,面上瞧着虽忠实,可不代表他不会那些阴私的算计。
“太子若真是为这女子,日后若是被人捅出来,不修私德,这皇位如何坐的稳?”
她走一步想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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