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心口堵得慌,隔着屏风去看阮明珠。
阮明珠这一忙就是一下午,等到想起沈砚舟时,沈砚舟身上几乎起满了疹子。
他硬挨了一下午,一声不吭,到最后人意识都有些不轻了。
起先只是身上起了疹子,从脖颈处蔓延开来,后来整个人都烧烫起来,像个火炉似的滚烫。
“这是怎么回事?”他原先还遮掩着不叫阮明珠瞧见,可二人到底是睡在一处的,他身上有什么异样阮明珠难道还发觉不出来?
她一把扯开沈砚舟的衣裳,精壮的胸膛曝露在眼前,从脖颈处蔓延开的红疹近乎遍布整个胸膛,白皙的肤色因高烫泛起薄红,像雪上晕开的胭脂。
红疹刺痒难耐,他许是难以忍受,偷偷抓挠过,此刻胸膛上有几处颜色颇深,被挠起了红痕。
阮明珠已经卸了钗环,乌发只随意剜了个髻垂在脑后,她披着绸缎的寝衣,光滑垂顺的料子紧贴在背脊上,勾勒出窈窕身形。
她黛眉深深蹙起,面上隐约有怒意:“你不舒服为何瞒着我?”
从济宁侯府回来时,沈砚舟手背上就起了小疹子,起先她还以为是蚊虫叮咬,还在马车上说回去给他涂清凉油止痒,谁料竟是这样严重的疹子。
“你不能吃鱼?”她忽然反应过来,可仔细一想,往日沈砚舟与自己在一起时并非没有用过鱼肉,往日自己若是给他夹了鱼肉,沈砚舟也会吃。
“你既然对鱼肉过敏,为何还要吃鱼?”
“从前你陪我吃完鱼后,身上也会起这样的疹子吗?”
“不要紧。”他将衣衫拢起,被戳中心事,浓密的长睫震了一下,“涂些药就好了。”
看他轻描淡写的将此事揭过去,阮明珠心里火气一点点聚起来:“在你看来,你的身体就这般不值得你看重吗?”
“既然不能吃鱼,早早告诉我就是,为何要故意瞒着,非等到瞒不住了才告诉我?”
这话问出口,沈砚舟静默一瞬。
“我与你成婚这么久,若是你想知道,这些事能瞒得过你的眼睛?”他抬眸从来都明净的眸底此刻萦着些雾气,他与她对视,声音带着滞涩的粗粝,“你只是不想知道,承认吧明珠,你从未对我真正上过心。”
阮明珠愣了下,下意识反驳:“怎会!”
这话像是激怒了沈砚舟,他声音高了几分:“你就是不曾对我上过心!”
他滔滔不绝,“你只是把我当作你的丈夫,我只是你的丈夫,除却这个身份外,你可曾真的对我上过心?你不知道我不能吃鱼,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甚至为了不欠我的人情,遇到事也只是自己一个人解决,我哪里是你的丈夫,你哪里把我当你的丈夫!”
她震惊的看着沈砚舟:“你本就是我的丈夫啊!我不把你当我的丈夫我把你当作什么?把你当作街上路过的行人?还是府里无关紧要的小厮杂役?”
“你忙于案牍,我就差人日日给你送参汤补身体,你病时我夜夜守在你榻边,你外出公干我为你缝护膝,做冬衣,这难道还不能尽到一个妻子的本分吗?”
沈砚舟却像是被刺激到了,他猛地站起身来,“我不要你尽妻子的本分,我不要你因为是我的妻子而对我好。”
阮明珠不知道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绕来绕去将她绕迷糊了。
“沈砚舟,你是病糊涂了吧?”
她不想跟病人论长短,将人按在榻上,她披了件外衣就要出去叫大夫。
可沈砚舟却忽地将她拽住,一阵天旋地转后,阮明珠望着微晃的帐顶发愣,她想坐起来,可沈砚舟已经从上面压了下来。
“明珠,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多瞧瞧我呢?”
“若你真对我上心,又怎么会不知道我病了?我一直在等,等你发觉我的不适,可你一直忙到现在,一整个下午,一整个下午......你只要来看我一眼你就能发现的。”
“可你没来!”
他恨声道:“你为什么不来瞧我一眼!”
“你只是把我当丈夫,只是把我当丈夫!只是把我当作一个与你相敬如宾的丈夫!”
“你不肯依赖我,甚至不肯为我多花一点心思!”
“阮明珠!阮令仪!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他双手钳制着她的腕子,以绝对的压倒性的姿势压制着他,可他又在哭,眼泪不要钱似的落下来,滚烫的泪水砸在她面颊,锁骨,她肌肤似乎都因此绷紧。
“沈砚舟,你别哭了。”
烛火跃动下,那张俊逸到挑不出任何错误的脸上此刻满是痛楚,他很伤心,伤心到胸膛都在剧烈的起伏,跳跃烛火像是一层轻薄的纱,给他镀上一层柔艳的光。
阮明珠呼吸微顿了下,心生不忍。
“我当然喜欢你,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她挤出个笑来,力求自己的笑容温柔又亲和:“你别哭了,我心疼,我答应你,以后会对你上心些,再上心些,好吗?”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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