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珠一愣,笑着看了眼沈砚舟,他眉目清润和缓,不像是动怒的样子。
阮明珠知他一向温润纯善,也没多想。
亲戚嘛,理应互帮互助。
崔决看了阮明珠一眼,对自家妹妹方才的话却不认同:“虽说都是亲戚,可却不好事事劳烦妹夫的。”
“这有什么,都是亲戚。”沈砚舟微笑,心中却要抓狂。
他看向阮明珠,阮明珠笑意温软的望着崔少初,又问起崔决来。
崔决是武将,在前线冒死拼杀挣了军功,才得以回京的。
“哥哥在前线不易,想必落了不少旧疾。”
崔决笑笑,“不过是些小伤,不足挂齿。”
崔少初叹了一声:“他前些年原本就能回来的,可我哥哥傻,却把这回京的名额让给了别人,这才硬生生在滇南又多呆了几年,这次若不是母亲催着他成婚,逼着他回京,他怕是得在滇南待到老死!”
沈砚舟眉眼微动,远在滇南又迟迟不肯成婚?
他心中冷笑。
这是记挂着谁呢?
饶是心中已然倒海翻江,沈砚舟面前仍能装出一副八风不动的泰然来。
甚至还能同崔决寒暄:“武将不易,幸而如今回了京,以后都是顺途了。”
姐妹二人又说了些话,待女使收拾好厢房,崔氏兄妹二人安顿下来,阮书昀悄悄把阮明珠叫走了。
“少初方才说叫妹夫帮衬,妹夫还没说话,你怎的这样轻易就答允了?”
阮明珠一愣,她只是觉得方才气氛太过尴尬,这才自作主张替沈砚舟应了。
况且沈砚舟都没说什么。
阮明珠觉得有些委屈,没应声。
阮书昀沉了脸继续道:“你才嫁去沈家,许多事都得当心,朝堂上的事,更何况是有关崔决的事,你都少插手为好!”
阮书昀苦口婆心说完,阮明珠心里却是不服的。
回了前厅里,沈砚舟正同阮沂山说着话。
王家的事始终是横亘在阮沂山心上的一根刺,贪污一事原本就不关王家,可王悠之却因此而死。
沈砚舟缓缓道:“父亲不必觉得心中有负担,王悠之虽死,王家落难,却也是他咎由自取。”
阮沂山投来疑问的眼神:“此话怎讲?”
沈砚舟垂了垂眸,想起那日从金明池回来,瞧见阮明珠浑身血污之时,心口不由得一痛。
“岳丈大人可知那王悠之敛财无度,行贿之事?”
“其女王明与肖似其父,跋扈嚣张,为巴结张锦绣,险些将明珠害死在金明池外,如此岳丈还觉得他王悠之死有余辜吗?”
“竟有此事!”阮沂山拍案而起,气的肩膀都发着抖,良久他跌坐回位置,捂住了自己的脸:“是我不好,害的明珠受苦。”
妻儿受苦便是丈夫无能,阮沂山悔不当初。
“爹爹。”阮明珠站在廊下,眼圈微红,“这怎么能是爹爹的错呢。”
父女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平复了情绪后,崔少初那边也安顿好了,一行人一起到了花厅里。
陆时意多年不见崔决了,二人有说不完的话,尤其是陆时意自小便有个武将梦,只可惜林芝蘅与陆建亭不许,非叫他走科举之路,如今见着从战场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崔决,陆时意心生向往,抓着人聊到了傍晚时分,全然没发觉沈砚舟看他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林芝兰本想留阮明珠在府里吃饭,可阮明珠记挂着宋知琳的身子,强忍不舍拒绝了。
这又惹起林芝兰愁肠来,又嘱咐了许多句,才将人送走。
回府路上,阮明珠坐在马车里,借着烛台的微光看向身侧的男人,他眉目不动,目光悠悠落在车帘上。
阮明珠想起今日阮书昀说的那话来。
她问:“今日我应下少初表姐的话,可给你和公爹添麻烦了?”
“怎会?”男人回过头,仍是一副温润和善的面容,笑容如沐春风:“都是自家亲戚,理应互帮互助的。”
阮明珠看着他,见他笑得诚心实意,彻底放下心来:“我就知小公爷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你不知道,我年幼时崔决哥哥待我极好!”
“少时我借住姨母家,与少初姐姐作伴,每每他来探望少初姐姐,都会给我带礼物,少初姐姐性子活泼,有一次少初姐姐带我去掏鸟窝,我被挂在树上下不来,还是崔决哥哥护着我下来的。”想起年少的囧事,阮明珠有些不好意思:“虽说最后我们都从树上跌了下来,但有崔决哥哥护着,我是没伤着,倒是他,手臂上伤了好大一道口子!”
阮明珠伸手比了比,“足有一扎长呢!”
“那可真是受苦了。”男人低语,眸底幽幽凝起暗色,装的却不动声色,甚至循循善诱诱哄着套话:“那明珠可答谢他了?”
阮明珠不觉他反常,实诚着答:“自然是道谢了的,真是他不肯要金银这些俗物,旁的那时我年幼,又没有什么能给的,到最后还是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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