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不足挂齿......
他答应救自己父兄,也只是想报恩而已。
阮明珠茫然的眨了眨眼,虽然知道宋平宣待自己一向凉薄。
可亲耳从他口中听到这话,却还是忍不住心口抽痛。
浑身血液像是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冷雨冻住了,阮明珠蜷缩在坑底,痛不欲生。
外头宋平宣终于发觉不对,马车停在她出事的地方。
“这里,似乎发生了些什么。”
看着地上还未被雨水冲刷干净的车辙印,小厮皱着眉:“像是有马车跌下去了。”
宋平宣单手撩着车帘,目光顺着车辙印向下望去,山坡下是大片被压倒的灌木,在他的角度,能瞧见些许车辕断裂的碎木。
若是再望前看看,便能看见马车顶上悬着的那枚刻着“阮”字的木牌。
“公子,可要我去瞧瞧?”
顶着滂沱的雨,小厮追问。
宋平宣只是冷淡的收回目光,随着他放下车帘的动作,马车内流露出的光亮也被彻底遮掩。
“旁人生死,与我何关?”
他淡淡抛下一句话,马车重新开始赶路。
直到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
......
这场雨来的太急,金明池里不少人都被困住了。
帐内灯火通明,不少公子姑娘都被困在这里,一时间焦急声嘈杂。
“怎么突然下了这样大的雨,若是我回不去,娘亲肯定要责罚我的!”
“早知道就同阮家二姑娘一样,早些离席了,好过如今被困在这里,冷风冷雨的,将我冻坏了可怎么是好?”
马球会原本拖不到这时候,是张锦绣忽然起意,拉着众人要吃什么炙肉,又是猎兔,又是熏烤,这才耽搁到这时辰。
听见众人抱怨,张锦绣脸色并不好看:“又不是我强留你们的,你们大可以跟宋平宣一样早早离席啊!同我抱怨什么,难道我就没被困在这里吗?”
众人一时噤了声,沈砚舟轻轻撩起帐帘,抬手去接落下的雨滴。
落了雨,山路泥泞,定是不好走。
她身边只一个车夫与女使,实在令人担心。
英歌看他神情淡淡的,眸光沉静无波,像是专注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又像是在忧虑着什么。
英歌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今日马球会,阮家二姑娘来寻过自家公子。
只是当时沈砚舟正在更衣,想起他背上的伤口,英歌难免迁怒于阮明珠。
他撒了慌,支开了阮明珠。
英歌搓了搓手,斟酌着是否要将此事告知沈砚舟。
犹豫之际,便见雨夜里一姑娘跌跌撞撞跑来。
英歌一眼便认出了她,是今日随侍在阮明珠身边的女使。
绛露到底是女子,扛着人一路奔波,膝头软的跟棉花似的,还不等冲到帐前,便跌在泥水里:“救人!快救人!”
她手指着不远处昏迷不醒的车夫,“快救人!”
顺着绛露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一男人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王明与浑身一哆嗦,她只想教训教训阮明珠,不想闹出人命啊!
忙叫了大夫去查探,她瑟缩在张锦绣身后,连头也不敢抬。
绛露见众人七手八脚的把车夫抬进了帐内,请了大夫为他诊治,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正想着求人同她一起回去救阮明珠,便见一高大人影从帐中冲了出来。
绛露抬头,只见来人一身玄色锦袍,神情冷肃的像是从冰里捞出来的似的,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目光如炬:“你家二姑娘呢?”
......
雨势渐大,坑中积水已经没过了她的脚踝,粘了水的衣衫沉的厉害,她靠在马车一角,早已分不清脸上的是泪还是雨。
掌心伤口往外渗着血,是她方才蹬着马车顶想爬上去时扎的,血水顺着手背往下淌,她浑身发冷,意识也有些模糊。
即将昏睡过去时,忽然听见一道惊喜的男声:“三哥!这里有货!”
阮明珠睁开眼,对上一张陌生的脸。
那男人穿着最寻常不过的粗布麻衣,应当是山中猎户,瞧见阮明珠模样,男人喉间滚动了两下,把刀背至身后,拿出一早备好的麻绳。
“原以为是个大货,谁料竟是个貌美如花的姑娘。”被称作三哥这人哼笑一声,将麻绳丢下来:“这雨太大,一时半刻是歇不了的,你快些上来,别在坑里淹死了。”
“多谢两位壮士搭救。”
阮明珠扶着墙壁,犹豫片刻还是搭上了那麻绳。
猎坑太深,她手又受了伤,即便是手脚并用也使不上几分力,反倒是又跌回了坑底。
腕上镯子从衣袖里露出来,只瞧成色便知十分值钱。
“三哥,瞧她这样子应当是哪家的贵女。‘’另外一人盯着阮明珠手腕上的镯子挪不开眼,“如今她落单,不如咱们把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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