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哭声早已停歇。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高空那片金血消散的地方,眼神空洞,面色惨白,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绝望,彻骨的绝望,如同寒冰般冻结了整座城池。
没有人再说话,没有人再抱有奢望。
大帝与准帝之间的鸿沟,竟如此令人绝望。
高空之上,龙日天负手而立,玄黑帝袍纤尘不染。他低头扫了一眼下方死寂的城池,嘴角的残忍笑意愈发浓烈。
“八个准帝,倒是比本帝预想的多些。”
他声音浩荡,传遍四野,字字如刀,扎进每一个姬家人的心头。
“还有藏着的老东西吗?
一并出来吧。
别等着本帝踏破大阵,届时,鸡犬不留。”
话音刚落,姬家祖祠方向骤然冲起一道沉凝刀意。刀意不嚣不狂,却重若万钧,如同一柄横亘天地的古刀,将漫天悲云生生劈成两半。
一道身影踏空而来,步履沉稳。他身着玄色战衣,面容方正,鬓角沾着霜色,手中横握一柄厚背长刀,刀身古朴无华,却透着万载征战的森然寒气。正是姬家八祖,一手镇岳刀名动八荒,是族中公认攻守最均衡的准帝巅峰。
他面上不见滔天怒意,唯有一片沉静,抬眼望向龙日天,目光平得像一潭深水。
龙日天目光扫过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故意拖长语调,声传四野:
“哦,我当是谁,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姬八啊!”
此言一出,下方百万日天联盟大军哄然大笑,嘲讽之声此起彼伏。
“姬八?这名字可真是绝了!”
“哈哈哈,姬八老祖,别来无恙啊!”
污言秽语混着笑声,刺耳地传遍天地。城头姬家子弟个个面色涨红,攥紧了拳头,心中替八祖愤懑不已——谁都知道八祖最厌旁人拿名讳取乐。
可八祖神色丝毫未变,他淡淡瞥了一眼哄笑的联军,最终目光落回龙日天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字字清晰:
“大帝?我看是嘴强大帝。口舌之争倒是强的可以,就是不知道手上本事,有没有嘴上一半厉害。”
声音不重,却穿透了所有喧闹,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中。
联军笑声一滞,随即怒骂声更盛。龙日天脸上的戏谑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冷厉:
“牙尖嘴利。本帝倒要看看,你这张嘴,能不能硬过本帝的帝道魔功。”
八祖不答,缓缓抬起厚背长刀,刀尖斜指地面,周身刀意凝而不发,如同蛰伏的凶兽。
“废话少说,出手便是。”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消失。没有震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寒芒划破虚空,直取龙日天脖颈。这一刀快、准、稳,没有半分多余招式,正是镇岳刀精髓——断流。
龙日天眉梢微挑,屈指轻弹。
叮!
指尖魔气精准点在刀脊之上,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八祖手臂微麻,身形却纹丝不动,手腕翻转间刀身横扫,一式裂山横斩腰腹,招式绵密厚重,攻中带守,滴水不漏。
他不贪功、不冒进,任凭帝威压身,只守着自身刀道方寸,步步为营,竟硬生生接下了龙日天十余招,脚步未曾退后半分。
城下众人看得屏息,眼底那点熄灭的微光,又悄悄亮了几分。八祖的稳,是刻在骨血里的,或许他真能撑得更久?
可龙日天已然失了耐心。在他眼中,这些准帝再如何挣扎,也不过是稍耐打的蝼蚁。
“稳?再稳的根基,在绝对力量面前,也不过是朽木一堆。”
他冷喝一声,右手并指如刀,漆黑魔气凝聚成数丈长的魔刃,帝道寂灭之力萦绕其上。
“魔刃。”
随手一斩,魔刃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当头劈落。
八祖瞳孔骤缩,深知这一击的分量。他双手握刀,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厚背长刀泛起土黄光晕,迎风暴涨,横架头顶。
“守山!”
铛——!
魔刃与刀身相撞,巨响震彻云霄。
八祖脚下虚空瞬间崩碎,整个人被压得骤然下沉,双膝猛地弯曲。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潺潺流下,那柄伴随他数万年的宝刀,刀身之上爬满了细密的裂纹。
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浑身骨骼咯吱作响,拼尽毕生修为死死硬扛,愣是将下坠之势停在了半空。
“能接本帝七成力,你比前面几个废物强些。”龙日天语气平淡,手上力道却再添三分,“但也仅此而已。”
咔嚓——
裂纹瞬间蔓延至整柄长刀。
八祖心知再守下去必死无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他猛地松开左手,单掌撑刀,右手飞快掐诀,周身灵力骤然沸腾,竟是要将毕生修为与神魂尽数融入刀中,燃尽一切换最后一击。
“殉道!”
暴喝声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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