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扯下了头上的斗笠,又一把撕碎了身上宽大的灰袍。
黑雾散去,一张狰狞可怖的老脸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满脸沟壑纵横,皮肤干枯得如同老树皮,一条深可见骨的刀疤从他的左眉骨斜劈而下,划过鼻梁、嘴角,一直延伸到敞开的胸口,疤痕翻卷着,像一条暗红色的蜈蚣盘踞在身上。
他的右眼早已瞎了,只剩下一个空洞的眼窝,深不见底;仅剩的左眼浑浊却狠厉,如同蛰伏的毒蛇,闪烁着噬人的寒光。
他的背佝偻得厉害,肩膀一高一低,看上去像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头,可周身翻涌的黑雾却比刚才浓郁了十倍不止,
他仅剩的独眼里闪过一丝极致的轻蔑与戏谑,仿佛眼前执掌一方生死的天道化身,不过是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他佝偻着背,缓缓抬起那只干枯如鸡爪、指甲漆黑的右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一字一顿道:
“区区低级世界的天道,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给我——退!”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向前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只有一缕细如发丝的漆黑本源之力,从他指尖悄然溢出。
这缕力量看似微弱,却蕴含着超越这方世界极限的恐怖气息,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融化成粘稠的黑色液体,天地间的大道法则如同遇到克星般纷纷溃散,连天空中翻滚的万里血云,都在这一刻骤然停滞。
“嗡——!”
那缕黑色本源之力瞬间撞在天道化身的胸口。
原本步步紧逼、威压盖世的天道化身,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浑身的黑色雷光瞬间炸开,手中的血色长刀寸寸碎裂!
他的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一路撞碎了无数虚空,硬生生被轰出数十里之远,才堪堪稳住身形,原本毫无感情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噗——!”
天道化身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天道之血,身上的玄色帝袍裂开了无数道缝隙,周身的天道雷光黯淡了大半。
整个龙家禁地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龙日天瘫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苦苦哀求的两位大人,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连天道化身,都能被一指轰飞!
龙启程和龙傲天也愣在原地,握着长刀的手不自觉地松开,眼中满是震撼与狂喜。
下方的龙家弟子更是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大人威武!”
“大人无敌!”
“杀了天道!杀了天道!”
天道化身缓缓从破碎的虚空中站直身体,金色的天道之血顺着下颌滴落,在虚空中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他周身的黑色雷光忽明忽暗,原本凝实的身躯都变得有些透明,唯有那双冰冷的眼眸,依旧死死盯着祭坛上的独眼红老头。
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不再是之前威严浩荡的天道之音,而是变得干涩、生硬,像是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一字一顿,蹩脚得如同刚学会说话的孩童,每个字都带着明显的卡顿:
“仙……帝……巅……峰……”
“你……不……是……我……方……世……界……之……人!”
话音落下,整个龙家禁地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龙日天僵在原地,脸上的狂喜彻底凝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眼神里满是茫然与难以置信。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仙……仙帝?那是什么境界?”
他活了近万年,从一介凡人一步步爬到准帝巅峰,又靠着黎落大阵偷渡成帝,一直以为大帝便是这神魔大陆的尽头,是站在天地之巅的存在。
可刚才天道化身口中的“仙帝巅峰”,像一块巨石砸进了他平静的湖面,将他引以为傲的世界观砸得粉碎。
“大帝之上……还有境界?”
龙启程也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龙傲天,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从小听着族中长辈的教诲长大,无数典籍上都清清楚楚地写着:大帝,便是修行之路的终点。可现在,一个连天道都能一指轰飞的存在,竟然只是“仙帝巅峰”?
龙傲天皱紧了眉头,握着长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比龙启程见多识广,曾在一本上古残卷中看到过只言片语,说大帝之上或许还有更高的境界,可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古人的臆想。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原来他们一直坐井观天,根本不知道这天地有多大。
下方的龙家弟子更是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茫然与困惑:
“仙帝?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境界?”
“不是说大帝就是最强的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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