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姜涛仰头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双手成爪,猛地向下一抓!
嗡——!
无形的吞噬之力骤然爆发,下方数十具修士的尸身之中,最后残存的一丝本源精气,尽数被他强行抽出,化作一道道血色流光,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随着这些本源精气入体,姜涛周身的魔气也愈发浓郁!
可就在这魔功运转到极致,即将突破的刹那!
“噗嗤——!!”
姜涛的胸口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尖刀,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又硬生生绞碎了他的血脉本源!
父子血脉相连的羁绊,在这一刻传来了最极致的撕裂感!
他浑身猛地一颤,双目圆睁,口中不受控制地狂喷出一大口漆黑的魔血,整个人从半空之中狠狠砸落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广场的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怎么回事……!”
姜涛捂着胸口,蜷缩在坑底,浑身疯狂抽搐,体内的噬帝魔功瞬间彻底紊乱,
原本即将突破的修为轰然倒退,周身的魔气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窜,疯狂反噬着他的经脉与道基!
那股剧痛并非来自外力,而是源自血脉最深处!是与他血脉相连、生他养他的亲生父亲姜无敌,神魂彻底湮灭,带来的最猛烈的血脉反噬!
他颤抖着抬手,从怀中掏出一枚早已温养了二十余年的父子血脉命灯。
只见那枚原本灯火旺盛、与姜无敌本命命灯气息相连的玉灯,此刻早已彻底熄灭,灯身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纹,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咔嚓”一声,彻底碎裂成了粉末!
“不……不可能!!”
姜涛看着碎裂的命灯粉末,双目赤红,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深入骨髓的绝望,
“我爹的命灯……怎么会碎?!不可能!他是姜家之主,准帝境的无上强者!怎么可能会死?!”
“是谁!!是谁杀了我爹?!!”
他猛地抬头,望向临渊城所在的东方,赤红的双目之中,爆发出了滔天的怨毒与杀意,紊乱的魔气伴随着极致的恨意,瞬间席卷了整座落风城!
癫狂的嘶吼声在死寂的落风城中回荡,极致的恨意催动着噬帝魔功彻底失控,漆黑的魔气如同疯长的藤蔓,疯狂撕扯着姜涛的经脉与道基,让他蜷缩在坑底,浑身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就在他即将被魔功反噬,神魂都要被狂暴魔气撕碎的刹那,一道苍老、邪异,却又带着无尽帝道威压的声音,骤然从他的识海深处缓缓响起,如同九幽之下的低语,瞬间压下了他体内乱窜的魔气。
“可是出了什么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漆黑的虚影从姜涛的眉心缓缓飘出。
那虚影身形模糊,周身萦绕着浓稠如墨的帝道魔气,哪怕只是一缕残魂,散发出的威压也让整座落风城的血雾都为之凝滞,天地法则都在微微颤抖,正是墨渊大帝。
他垂眸看着坑底状若疯魔的姜涛,那双空洞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可不能让姜涛出任何岔子,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姜涛这个完美的容器。
姜涛身为姜家嫡系,血脉纯正,心智偏执狠戾,最是适合修炼他这门噬帝魔功。
这门禁忌魔功,看似能靠着吞噬生灵本源飞速提升修为,实则每一次吞噬,都是在为他温养姜涛的肉身,打磨这具容器的帝道根基。
他早已布下暗手,只等姜涛靠着这门魔功踏入准帝巅峰,肉身被淬炼到极致的那一刻,便会直接夺舍重生,借着姜涛的身体,重临世间!
“前辈!!墨渊前辈!!”
姜涛在听到这道声音的瞬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地朝着那道虚影嘶吼,声音里满是泣血的绝望与滔天的恨意,
“我爹!我爹他死了!!他的血脉命灯碎了!!对,一定是姬家!一定是姬长青那个杂碎杀了我爹!!”
他疯狂地捶打着地面,指骨碎裂,鲜血淋漓,状若疯魔: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屠了姬家满门!我要给我爹报仇!!”
墨渊大帝的虚影静静悬浮在半空,听着姜涛歇斯底里的哭诉,空洞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
对他而言,姜无敌的死,不过是死了个无关紧要的蝼蚁,甚至连让他抬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悄然散出一缕神识,瞬间扫过姜涛的全身,确认他只是因为父子血脉相连的神魂湮灭,遭受了反噬,并未伤及道根本源,心里那丝悬着的忌惮,才悄然散去。
“不过是死了个父亲,何至于如此失态?”
墨渊大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之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道威严,瞬间让癫狂的姜涛浑身一震,停下了疯狂的举动,
“你要报仇,本帝不拦着你。可你看看你现在这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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