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姬家帝子?是那个禁忌姬家的帝子姬长青?”
“我的天!真的是他,你看他身旁那些强者,妈呀,姬家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周遭的议论声瞬间掀翻了麻乐戈壁的天,神魔大陆的修士们面色煞白,交头接耳的声音里满是惊惧,连带着帝路土著也纷纷凑上前来,低声追问这姬家帝子究竟是何等人物,为何能让神魔强者如此忌惮。
一时之间,黄沙漫天的戈壁上,嘈杂的议论声混着呼啸的罡风,却无一人再敢抬头去看半空中那道白衣身影!
而在人群最偏僻的角落,一道头戴玄铁斗笠、身披宽大黑袍的身影,却与周遭的惶恐格格不入。
他立在嶙峋的黑石之后,斗笠的阴影彻底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截紧抿的下颌,此刻那牙关却咬得死紧,银牙几乎要嵌进下唇,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却浑然不觉。
双手在黑袍下攥成了铁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甚至发出咔咔的脆响,黑袍包裹的身躯,也因极致的愤怒与不甘,微微颤抖着。
斗笠檐下,两道阴鸷到近乎猩红的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刃,死死锁着半空中一席白袍的姬长青,
那目光里翻涌着滔天的怨毒与嫉妒,几乎要冲破眼底,化作实质的杀意。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话语,每一个字都裹着刺骨的寒意,像是要将这些年的怨恨尽数倾泻:
“姬长青……没想到,你竟也入了帝路!”
“凭什么?凭什么你生来便站在云端,坐拥姬家无上底蕴,万众瞩目?凭什么我百般努力,却总要被你踩在脚下,屡次三番受你羞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愈发狠戾,拳头上的青筋几乎要撑破黑袍,眼底的猩红漫过瞳孔,周身一缕极淡的暗黑色魔气,悄然从袖底溢出,又被他强行敛去——那是他压在心底的杀念,是蛰伏已久的獠牙。
如今你身在帝路,没了姬家大本营的护持,可就别怪我肖炎心狠手辣了!”
话音落,他缓缓松开紧咬的下唇,舌尖舔过唇角的血迹,眸底的怨毒尽数敛入深处,只剩一片冰冷的漠然。
只是那攥紧的拳头,依旧未曾松开,斗笠下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姬长青,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凶兽,静待着一击致命的时机。
他要等,等姬长青踏入秘葬,等他腹背受敌,等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刻——他要亲手将这个生来便压他一头的天之骄子,狠狠拽下云端,让他尝遍世间苦楚,让他为过往的羞辱,付出血的代价!
肖炎指间的玄铁戒指忽的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幽光,一道苍老而无奈的叹息声自戒中飘出,唯有他能听见:“哎!”
这声叹息落进耳中,肖炎唇角当即勾起一抹刺骨的冷笑,指腹狠狠摩挲着冰凉的戒面,指节因用力愈发青白,声音压得极低,却裹着毫不掩饰的戾气与不耐:
“哼,老师,你是不是又想劝我?又想给我灌输那套不能惹姬长青的说辞?若是如此,还请您老人家闭嘴吧!”
说罢,只见他周身那缕敛去的魔气又隐隐翻涌,斗笠下的目光死死锁着半空中的姬长青,眼底翻着偏执的怨毒:
“从前在神魔大陆,你次次拦着我,说姬家势大,说我不是他对手,我忍了!可如今到了帝路,他没了姬家的层层护持,身边这些强者,也不可能时时守在他身边!他姬长青,未必还是那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
肖炎话音落下之际,那戒中的苍老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急切的担忧,还想再劝:
“炎儿,你看他身边那十尊准帝,五百圣主境,这般战力便是帝路内层也罕见,你贸然动手……”
“无需多言!”
肖炎直接冷声打断,拳头攥得更紧,骨节咔咔作响,
“我意已决!今日这麻乐戈壁,这上古秘葬,便是他姬长青的劫,也是我肖炎的机缘!他欠我的羞辱,我定要在这帝路上,连本带利讨回来!谁也拦不住!”
话音落,他狠狠压下心头的躁怒,玄铁戒指的幽光悄然黯淡,戒中再无半点声响,只剩那道苍老的气息满是无奈的沉寂。
而肖炎依旧立在黑石之后,如蛰伏的凶兽,目光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白衣身影,只待秘葬开启,便要亮出獠牙,向姬长青索命!
再看姬长青,自始至终未曾将下方的纷纭议论放在眼里,只见他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半空僵立的黑岩身上,那双金芒隐现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怒意,反倒漾着几分彻骨的戏谑。
黑岩被准帝威压碾得浑身骨骼欲裂,口吐鲜血,身躯抖如筛糠,眼底的惊恐几乎要凝成实质,
姬长青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可这抹戏谑落在黑岩眼中,却比滔天杀意更让他胆寒。
下一刻,姬长青缓缓回头,目光扫向身侧的秦广王,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轻飘飘的几个字,如死神的宣判,在罡风中散开!
“杀了他。”
秦广王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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