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一路打打闹闹,姬浩然时不时伸手揉乱姬长青的头发,惹得他连连拍开手,嘴里碎碎念个不停,脚下的步子却也没慢半分。
就在两人快要踏上姬主峰的石阶时,身旁路过的两名弟子压低声音的议论,却清晰地飘进了他们耳中。
“哎哎哎,你听说了吗?十大核心弟子里的姬鹏飞,今天竟然要和一个旁系弟子生死战!”
“真的假的?姬鹏飞可是圣人八阶的修为,还是家族十大核心弟子,身份尊贵得很,怎么会跟一个旁系弟子约生死战?那旁系弟子是谁啊,胆子这么大?”
“那旁系弟子叫姬发,是今年西南旁系一脉送上来的潜力弟子,听说才圣人一阶的修为,跟姬鹏飞的圣人八阶比起来,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
“前几日在炼丹阁,那小子可算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说话的弟子偷偷瞄了眼四周,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满是“这事我门儿清”的得意,
“姬发刚从西南旁系来,人生地不熟的,听说炼丹阁新出炉了一枚万剑淬魂丹,能淬炼剑魂、提升剑道感悟,正好合他剑修的路子,就巴巴地赶了过去。”
“巧的是,姬怜怜姑娘也盯上了那枚淬魂丹!”
另一个弟子抢着接话,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
“那万剑淬魂丹是炼丹阁长老耗费百年剑心草才炼成的,全宗就这么一枚,对剑修来说是千金难买的至宝。两人几乎是同时伸手去拿药瓶,姬发那小子没见过主峰的排场,脚下又被炼丹阁的门槛绊了一下,当场就打滑了!”
“这一滑可不得了!”
先前的弟子拍了下大腿,语气夸张,
“他整个人往前扑,手忙脚乱地想抓点什么稳住身子,结果你猜怎么着?他那只常年握剑、布满薄茧的手,不偏不倚,正好摸在了姬怜怜姑娘的屁股上!”
“我的天!”
另一个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姬怜怜姑娘可是出了名的娇纵,平日里碰她一根头发都不行,更何况是这种羞人的地方?”
“可不是嘛!”
那弟子连连点头,继续说道:
“姬怜怜当场就炸了,尖叫着把药瓶摔在地上,淬魂丹接触地面瞬间化作一缕剑灵气消散殆尽。她哭着喊着说姬发是故意轻薄她,还毁了她的至宝。姬发当时就懵了,脸涨得通红,一个劲儿地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可姬怜怜哪里听得进去?哭着跑出去,转头就把这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她哥姬鹏飞!”
“姬鹏飞是什么人?那可是把妹妹宠上天的主!一听这话,当场就红了眼,带着人把炼丹阁围了个水泄不通,揪着姬发的衣领就要废了他的剑道根基!”
“姬发也是个硬骨头,一身剑修傲骨,打死不认自己是故意的,还说姬怜怜仗势欺人。两人越吵越凶,最后姬鹏飞直接撂下狠话,逼着姬发签了生死状,今日午时在生死台上了断!”
“圣人一阶对圣人八阶,这哪是生死战啊,分明是虐杀!姬发这小子,怕是连姬鹏飞的一招都接不住!”
两人的议论声渐渐远去,飘进姬浩然的耳朵里,气得他额角青筋直跳,攥着的拳头咯吱作响:
“混账!不过是无心之失,竟然要逼人以命相偿!姬鹏飞这小子,真是被惯得无法无天了!”
姬长青见姬浩然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指节攥得咯吱作响,周身都泛着冷厉的威压,竟忍不住低低嗤笑一声,眉眼弯起,满是看热闹的戏谑。
等姬浩然的怒火稍缓,他才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哟,这熟悉的狗血剧情,听着就有意思。”
姬浩然本就是一腔怒火正无处发泄,此刻被姬长青这话听得一愣,随即眉头狠狠皱起,满腔的戾气瞬间卡了壳,转头看向姬长青,一脸云里雾里的问道:
“什么狗血剧情?”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姬鹏飞仗势欺人、姬家规矩被糟践的火气,压根没琢磨出儿子这话里的门道。
姬长青见状,连忙连连摆了摆手,故意卖关子似的道:
“无妨无妨,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说着,他眼底的看热闹之意更浓,伸手拽了拽姬浩然的衣袖,嘴角勾着坏笑,顺口就喊了句:
“走,老登,咱俩凑个热闹看看去?反正挑人的事也不急这一时,瞧瞧这圣人八阶的核心弟子,是怎么虐杀圣人一阶的旁系小子。”
“老登?”
姬浩然先是愣了半秒,反应过来这俩字是在喊自己,瞬间黑了脸,满腔的怒火转眼就转移到了姬长青身上,抬手就对着他的后脑勺招呼过去,
“臭小子,你敢喊我老登?皮子又痒了是吧!”
谁料姬长青早有防备,矮身一躲,脚下抹油似的往生死台的方向溜,一边跑一边回头笑:
“哎呀爹,别动手!”
不多时,姬浩然便循着喧闹声,带着姬长青掠至演武场上空,脚下便是那座与寻常切磋台截然不同的生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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