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坤翊宫。
宫灯早已一盏盏被点亮。
琉璃罩里透出的光晕,将整座大殿映得亮如白昼。
长长的紫檀木宴桌上,山珍海味,玉液琼浆。
流水般被宫女们端了上来,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陆远没有理会这些。
他径直走上高台,在那张独属于太后萧沁的凤座上坐下,微微阖上了眼。
奔波了数月,他有些乏了。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轻响,伴随着莺声燕语。
女人们来了。
她们一个个都换上了最华丽的宫装,云鬓高耸,珠翠摇曳。
脸上带着精心描摹的妆容,美得各有千秋,却都带着同一种急切的期盼。
当她们踏入大殿,看到凤座上那个闭目养神的陆远时,所有的喧闹,瞬间静止。
她们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痴痴地望着。
心中,爱慕至极。
仿佛是感受到了她们的注视,陆远缓缓睁开了眼。
……
窗外,夜幕已经降临。
殿内的烛火,映在陆远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跳动着火焰。
萧沁站在最前方,她看着陆远,脸上露出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
她提起裙摆,缓缓跪下。
身后的李宓、顾妍、华兰溪、布青青、宁柔……所有女人,都跟着她,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
“臣妾,拜见王爷。”
所有女人异口同声,跪在地上。
陆远见状,连忙走到萧沁面前,将萧沁扶起。
陆远带着一丝责备,“沁儿,你大着肚子,跪什么?”
萧沁微微一笑,“王爷为国效力,又偏宠爱我们,沁儿为你跪下,也是应该的。”
萧沁眼里的幸福快要溢出来。
她顺势靠在陆远身上,感受着陆远掌心的温热,只觉得这辈子所有的等待,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圆满。
她伸手,轻轻抚上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柔声道,“孩子也想你了。”
萧沁转过身,重新拉着陆远,将他按回凤座上。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提着裙摆,侧过身,竟直接坐在了陆远的腿上,依偎在陆远怀里。
“好了,晚宴可以开始了。”萧沁宣布道。
“咯咯咯……”
李宓和顾妍最先笑出声,殿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慕云琴和慕云衣两姐妹从人群中走出,再次跪下。
二女仰着娇俏的小脸,眼中满是期盼,“哥哥,我们姐妹想为你献上一舞,为你接风洗尘,恳请哥哥准许。”
陆远笑着点头,“准了。”
顾妍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古琴前坐下,纤纤玉指搭上琴弦,对着陆远眨了眨眼,“那妍儿,就为哥哥伴奏。”
李宓、华兰溪、蓝若琴、宁染、布青青、宁雪晴、宁柔等女,也纷纷笑着入座。
一时间,坤翊宫内,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华兰溪端起酒杯,第一个站起身。
她一身宫装,端庄大气。
此刻脸上带着几分醉人的红晕,“这一杯,臣妾敬王爷。祝王爷,武运昌隆,万世不朽。”
“兰溪有心了。”陆远笑道。
紧接着,蓝若琴也站了起来,她性子温柔,声音也软糯,“这一杯……敬哥哥。只盼哥哥,此后平安喜乐,再无征战之苦。”
陆远点头。
“我们也要敬哥哥一杯!”
其余的女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站起,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陆远脸上带着笑,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或娇媚、或清丽、或英气的脸庞,心中一片温软。
他一一回应,将杯中酒饮尽。
酒过三巡。
华兰溪忽然站起身,对着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轻轻挥了挥手。
“都退下吧。”
一众丫鬟太监如蒙大赦,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
沉重的殿门,被缓缓关上。
“咯咯咯……”
慕云琴和慕云衣相视一笑,走到了大殿中央。
她们对着陆远盈盈一拜,声音带着一丝狡黠的魅惑,“哥哥,好戏要开场了哦。”
话音未落。
顾妍指尖的琴音,骤然变得急促而热烈。
两姐妹随着琴音,翩翩起舞。
水袖翻飞,裙摆旋转。
她们一边跳着,身上的罗衫,衣服,竟随着舞步,一件件地,缓缓滑落。
整个人,犹若剥了壳的荔枝一般鲜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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