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出了王府。
他们走出大门的时候,街道上已经乱成了一团。
百姓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店铺纷纷关门落锁,远处隐约传来喊杀声和刀兵碰撞的声音。
赵曦臣翻身上马,盛长桉也骑上了一匹枣红马,两人对视一眼,带着两千精兵,往宫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莹兰站在王府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然后转身走了回去。
“春见,夏安,”她吩咐道,“把府门关上,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春见和夏安领命去了。
莹兰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廊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外头的厮杀声越来越近了。
但她心里不慌。
她知道赵曦臣早有准备,淮南王军,两万跟着他进宫厮杀叛军,两万负责镇压汴京城里的叛军,五千负责保护淮南王府,剩下的那两万埋伏在城外,等着赵忠全一系的人马。
那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邕王和兖王斗得两败俱伤,赵忠全坐收渔利,但赵曦臣要做的,是在赵忠全“坐收渔利”之前,先把他吃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赵曦臣,是那黄雀后面的猎人。
当日,荣妃召了不少官眷入宫,说是赏花宴。
那些夫人太太们兴高采烈地进了宫,结果一进宫门就被扣住了,她们变成了人质。
很多武将因此不敢轻易出兵镇压,谁让自己的妻女老小都在宫里,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荣妃因为自己妹妹的死早已倒向了兖王,所以当兖王的人杀死邕王一派时,他特意把邕王妃和嘉诚县主留给了荣妃亲手报仇。
当时荣飞燕被人掳走第二天就被丢在大街上,衣衫不整、名誉尽毁,最后自缢而亡。
那件事就是邕王妃和嘉诚县主干的,因为她也看上了齐衡,所以这母女两便用了最下作的手段毁了她的清白。
荣妃有多恨邕王妃母女,只有她自己知道。
所以当兖王的人把邕王妃和嘉诚县主押到她面前的时候,荣妃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没有让她们死得痛快,而是让叛军将这对母女侮辱致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那一天,汴京城的天空都是暗的。
兖王以为自己赢了,他控制了皇宫,控制了官家,控制了文武百官。
邕王一家被屠戮殆尽,荣妃报了仇,禁军统领倒向了他,一切看起来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赵曦臣的十万大军,早就准备好勤王救驾。
两万精锐跟着他入宫厮杀叛军,他们穿着与禁军一模一样的甲胄,混在混乱之中,谁也没发现这支队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赵曦臣骑着一匹黑马,手持长剑,亲自冲在最前面。
他的武艺是上一任淮南王手把手教的,虽然平日里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但上了战场,那双眼睛里便只剩下杀伐果决。
兖王的人虽然不少,但多是乌合之众,被这两万训练有素的大军一冲,立刻溃不成军。
五千精锐被派去保护淮南王府,他们在王府四周布下严密的防线,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剩下的两万大军则埋伏在城外,准备趁机弄死赵忠全一系。
赵忠全原本是皇帝的养子,也是顾廷烨后来投奔的那个人。
此人虽然表面没有野心,但是他的儿子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到顾廷烨劝动他之后,便也想要在乱局中分一杯羹。
赵曦臣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所以在城外留了两万人马,专门等着他来。
果不其然,兖王发动叛乱之后,赵忠全的人马果然蠢蠢欲动,想要趁乱入城,结果刚刚露头,就被赵曦臣的两万伏兵迎头打了回去。
宫城门外,厮杀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兖王的叛军攻势凶猛,禁军虽然奋力抵抗,但人数上处于劣势,节节败退。
眼看宫门就要被攻破了,赵曦臣带着人马从侧面杀入,打了叛军一个措手不及。
“淮南王来了!”禁军中有人喊道,“援军到了!”
士气大振。
赵曦臣骑在马上,长剑出鞘,一路砍杀。
他身后跟着盛长桉,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将叛军的阵型撕开了一道口子。
兖王站在叛军后方,看着突然杀出来的淮南王人马,脸色铁青。
“赵曦臣!”他咬牙切齿,“你也要来坏我的事?”
赵曦臣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兖王叔,你谋逆作乱,是自取灭亡,现在放下兵器,我还可以替你在官家面前求个情。”
“求情?”兖王冷笑一声,“我要你求情?等我拿下宫城,我就是皇帝!”
“你拿不下。”
赵曦臣话音未落,身后又传来一阵喊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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