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就这么破了?”
“真的假的?方才那让两位七阶阵道宗师都束手无策的封印,就这么被破掉了?”
“那位前辈……他竟然只用了一指!一指就破开了!这……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也太离谱了吧!”
无数人面面相觑,都难以置信。
方才众人还在为破不开禁制而齐齐灰心,转眼之间,这横亘在所有人面前的滔天难题,却在那位白衣青年轻描淡写的随手一指下,如薄冰般悄然消融。
这般反差,实在叫人有种如在梦中的恍惚之感。
要说在场之人中,最震惊的,莫过于黄庭真人了。
他方才可是细细探察过的,那位圣人周身分明没有半分阵道的气息流转,既不曾结印布阵,也不曾推演纹路,依照常理,即便修为再高,也绝无可能破得开这等玄奥的封印。
可偏偏,事实就摆在眼前,那封印确确实实是被人一指破去了。
这怎么可能?他苦思冥想也寻不着答案,只觉自己先前那副信誓旦旦、认定林渊绝无可能破阵的嘴脸,此刻正被人摁在地上狠狠抽打。
他一张老脸火辣辣的,滚烫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恨不得当场寻条地缝钻进去。
冀州那边的众人,此刻亦是满脸的瞠目结舌,神情比哭还难看。
方才他们还在黄庭真人的断言下冷嘲热讽,笃定那位“被压制了修为的圣人”不过是个外行,只能趴在禁制外头干瞪眼。
甚至还有人幸灾乐祸,等着看林渊强闯禁制、当众出丑的好戏。
谁曾想,人家非但没有出丑,反倒云淡风轻地抬手便破了这满场无人能解的难题。
前一刻的讥讽话音犹在耳边,这一刻便被现实啪地打了回来,一个个涨红了脸。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则是豫州这边骤然爆发的欢呼。
“前辈太厉害了!”
“我就说嘛,前辈可是圣人,这点小事怎能难得倒他!”
“果然不愧是前辈啊,一指破阵,这份手段,简直深不可测!”
此起彼伏的赞叹声中,乔雨诗与风千雪更是面露激动之色,两双美眸亮晶晶的,望着那道负手而立的白色身影。
她们从始至终都深信着,只要前辈出手,便没有办不成的事。
方才她们虽也担忧他的安危,可心底那份笃信却从未动摇。
如今眼见着他以这般惊世骇俗的一指,轻描淡写地破开了这道无人能解的禁制,她们只觉得一颗心都被骄傲与欣喜填得满满的,仿佛那破阵之人便是自己一般与有荣焉。
焚芊芊立在人群之前,一双明眸亦是亮了起来,眼底光彩潋滟,满是掩不住的惊叹与钦慕。
她先前只当这位前辈是修为通天、威震一方的圣人,如今看来,竟连那等连七阶阵道宗师都束手无策的古老封印,都能被他信手拈来地一指破去。
修为高绝也就罢了,连阵道造诣竟也深到了这般地步,这位前辈,当真可称得上是无所不能了。
随着那道封印彻底消散,凹地中央的那座晶山,终于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那堆积如山的法则之晶,本就被封印笼罩着,尚且能够窥见其宝光流转,如今封印一去,那满山的晶石再无半分阻隔,齐齐迸发出一片璀璨夺目的光华,如千万点星子坠入凡尘,骤然点亮了这片昏黄死寂的谷地。
一缕缕法则之晶特有的气息自那晶堆之中袅袅升腾、弥漫开来。
众人嗅着这股气息,喉头忍不住纷纷上下滚动,一双双眼睛亮得吓人。
宝物就在眼前,谁能忍得住啊?
到底是冀州那边的人先按捺不住了。
人群之中,只见天罡剑派领头的一名中年人率先越众而出。
他几步上前,对着林渊拱了拱手,面上堆起一副恭维的笑意:
“恭喜这位前辈成功破开了阵法,实乃可喜可贺啊!前辈神威,当真是令晚辈大开眼界。”
话音未落,黄风谷那边领头的一名黄袍老者亦不甘落后,紧跟着上前,堆着满脸的褶子笑道:
“是啊是啊,前辈果然手段了得,这古老封印经年累月无人能破,今日却教前辈一指化去,晚辈佩服之至。”
林渊却不理会二人这番言不由衷的奉承。
他缓缓阖上双眼,重新掌控了身体,睁眼道:
“阵法已破,此地,没你们的事了。”
这话说得极冷淡。
方才他与傲凌霜换身破阵之时,神识虽寄于傲凌霜主导,可这满场的动静乃至句句言语,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冀州的修士,前一刻还在冷嘲热讽、等着瞧他出丑,这会儿见他真破了阵,便又巴巴地凑上来道贺讨好。
这前倨后恭的嘴脸,他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给他们。
那两人自然也听出了林渊话语中的逐客之意,但都并未退走。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满山堆积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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