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那人不再接话,只是挥了一下手,“快走。今天还要把整座山巡完,结束了才能回去。”
队伍重新开始移动,沿着山坡向更高处走去,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远了。
沈星晚仍然没有动,又在树丛后面蹲了片刻,确认那队人已经走远,才慢慢站起来。
她看着那队人消失的方向。鲍里斯·彼得罗维奇,这次的暗杀目标,基地的负责人。他主动安排人在山里巡逻,说明他已经从安德烈和伊万诺夫的死中察觉到了什么,正在主动加固外围防线。
她收回目光,朝着一道更隐蔽的坡坎移动,沿着一道被灌木遮掩的浅沟绕向基地侧后方。她在那道浅沟里走了一段,在一处视野较开阔的位置停下来,重新架好狙击枪,透过瞄准镜观察基地的动静。
沈星晚又随时注意着身后的动静。她在那道浅沟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靠近,才慢慢直起身,沿着沟壁向前移动了一段,在另一处视野稍好的位置重新架好狙击枪。
一整天过去,她没有看到鲍里斯的身影。基地跟昨天一样,巡逻的人按时经过高塔下方,车辆停在原来的位置,平房的窗户始终关着。
接下来的十天,她每天都换一个位置,有时在侧面的山坡上,有时在更远的山脊线边缘,有时在基地后方那道被灌木覆盖的斜坡上。
鲍里斯始终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扇窗户或门口,山上的巡逻队也消失了,那些脚步声和说话声没有再出现过。
沈星晚在第十一天的凌晨翻过基地外围的石墙,落地后没有停顿,贴着墙根移动到最近的一排平房的阴影里。
基地内部有几盏探照灯,沿着固定的路线轮流扫过空地,她在一次扫描结束后的间隙穿过空地,贴着下一栋平房的外墙停下。
她没有进入屋内,在每一栋平房的外墙外侧收走里面的物资。从第一栋平房开始,她一路收过去,衣物、被褥、文件柜、办公桌、锅碗瓢盆,凡是能用的东西都被她收进空间,很快那几排平房就变成了空壳。
她又摸到基地存放粮食的屋子,那是三间连在一起的平房,屋顶比周围的房屋略高一些,她在其中一间的外墙外面停了一下,感应了一下空间的范围,直接收走了里面所有码放整齐的麻袋。她又沿着外墙移动到另一侧,把旁边的军火库也收了进去。
沈星晚在退到下一栋房屋之前,从空间里取出几枚定时炸弹,依次贴在后墙的砖缝和窗台下方,调到三十分钟。
她沿着那排房屋的走向依次布置过去,收完最后一栋平房的时候,她在那栋房屋的后墙根部也安了一枚炸弹。
她退到下一排房屋的阴影里,扫了一眼自己布置的线路,确认没有遗漏,继续向大门的方向移动。
她退回来的时候,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碎石,发出一声细响。
几乎是同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喊叫,紧接着警报声响起,尖锐刺耳,在夜色中迅速扩散开来。
沈星晚没有犹豫,在探照灯扫过来的前一瞬间,闪身进入空间。
几道手电的光束从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扫过,有人跑过去,有人在大声喊着什么,脚步声在平房之间来回穿梭。
爆炸声不是从同一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基地多个位置同时响起。有人在喊“后墙炸了!”
又有人喊“粮库塌了!”。
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夹杂着惨叫声和碎裂的声响,整个基地都被那种连续的震动反复掀动。
沈星晚等爆炸声开始变稀疏之后,出了空间,从阴影里走出来,沿着外墙朝大门的方向快速移动。
院子里到处都是烟尘和碎屑,有人正躺在地上,有人扶着墙踉跄着往外走,高塔已经塌了一半,塔顶的探照灯歪斜着倒在地上,光柱斜斜地照着半面墙。
她又陆续在院子里的车辆底部也各贴了一枚炸弹,然后快速退到基地边缘,在一处被倒塌的木箱和碎石半掩的墙角后面蹲下来拿出狙击枪。
她透过瞄准镜的余光,正要收回目光,基地另一侧的门打开了,一群人从里面快步走出来,分散在走廊两侧,把中间一个人围在中央。
沈星晚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十字线扫过那群人的间隙,看见了那张照片上的脸。鲍里斯·彼得罗维奇被七八个人簇拥着,正朝院子边缘那辆吉普车快步移动。
她看了一眼手表,定时炸弹的引信还剩两分钟,她没有扣动扳机,枪口仍然瞄着着那个方向,看见鲍里斯被扶着上了吉普车后座,车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看见车内的灯光亮了一下,照亮了他的侧脸。
那辆吉普车正要驶出院门,引擎发动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完全传开,最先炸开的是那辆吉普车,车身猛地往上一弹,又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引擎盖被掀开,车体倾斜着倒在路面上。
紧接着旁边的皮卡车和那辆军用卡车也接二连三地爆裂开来。车身被冲击波推挤着倾斜、翻滚,被拆散成碎片,又被火焰重新焊接在一起。
鲍里斯的身影被火光吞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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