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午,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黄花梨木案几上。
崔清漪正握着银筷,慢条斯理地用着午膳。
小厨房特意备了清炖鲈鱼和一道鲜笋鸡汤,香气扑鼻。她刚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腹部猛然传来一阵异样的下坠感,伴随着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根迅速蔓延开来。
崔清漪握着银筷的手微微一顿,对身边的丫鬟道:
“丹朱,素心,去叫稳婆,破水了。”
站在一旁的丹朱起初没反应过来,待视线落在那浸湿的裙裾上:“破、破水了?!奴婢这就去!”
素心也是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扶住崔清漪:“王妃慢些,奴婢扶您进产房!”
梁王府在此前便演练了许多遍,随着丹朱一声高喊,整座王府立刻运转起来。
钱稳婆、孙稳婆以及宫中拨来的两位医女便提着布包冲进了早已布置齐备的产房。
房门外,脚步杂沓,井然有序的呼喝声此起彼伏。
“封锁后院所有角门!闲杂人等一律退至外院!”
“大厨房的热水抬过来,沸水煮过的白绫、剪刀全部摆在案头!”
与此同时,前院外书房内。
李承璟正拿着一本《千金要方》愁眉苦脸地背着药性。
“报——!王爷!”刘禄还在门口便喊,“发动了!这回是真的!王妃破水了,已经进了产房!”
李承璟脑子里嗡的一声响:“什么?!破水了?!不是说还要两三天吗?!”
“千真万确!稳婆都进去了!”
李承璟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后院狂奔,他的速度极快,长袍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刚冲到产房院门口,李承璟提着袍角就要往屋里冲:“清漪!清漪你别怕,我在这儿!”
守在门前的两名年长嬷嬷与刘禄拼死伸开双臂,将他挡在门外。
“王爷不可啊!”刘禄抱住李承璟的腰,努力劝阻,“自古产房乃血光污秽之地,男子万万进不得!有违规矩,更冲撞了王妃与小主子的福气啊!”
“什么狗屁规矩!”李承璟都没见到崔清漪一眼,急得不行,“本王是个大夫!本王懂药理,本王进去能给她把脉扎针!”
“王爷!您进去只会添乱啊!”嬷嬷们寸步不让,咬着牙将他挡在门外,“稳婆和宫里派来的医女都在里头,老奴们求您在外面候着吧!”
崔清漪躺在铺着厚厚褥子的产榻上,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一阵剧烈的宫缩袭来,痛楚如同潮水般一波波碾过腰腹。
前世她有生育的经验,深知此时呼喊除了浪费力气外毫无用处,只紧紧咬着唇,按照经验调节着呼吸,长吸慢吐,将浑身的力气收敛在丹田。
“王妃吸气……对,呼气,莫要用力过猛,留着后劲儿。”钱稳婆一边按揉着崔清漪的合谷穴,一边低声引导,“宫口才开两指,小主子还得等会儿呢。”
崔清漪听着门外李承璟那杀猪般的嚎叫和破口大骂,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阵痛,咬着牙对素心道:“去……去窗边传话,让那个蠢货闭嘴……他在外头鬼叫,吵得我头疼。”
素心连忙跑到窗前,隔着窗纱高喊:“王爷!王妃说了,让您在外头安静待着,您再吵闹,王妃分神更难受!”
李承璟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急忙对着窗户喊道:“好!本王不叫!清漪你安心生,本王就在门口守着,哪儿也不去!”
他一把推开刘禄:“去!给本王搬一把椅子来!我要在这里等着。”
李承璟刚刚坐下,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太医院院正带着两名御医提着药箱一路小跑着赶来。
“臣等给王爷请安,奉太后娘娘与圣上口谕,特来为王妃护产!”院正喘着粗气行礼。
李承璟连忙抓住院正的胳膊:“来得正好!催产的参汤备下了没有?止血的独圣散可有带来?你进去把脉,本王在外头给你核对药方!”
院正连忙安抚道:“王爷宽心,太医院备了最上等的紫参和保产丸,医女已将药材带进去了。王妃福泽深厚,必能安然无恙。”
李承璟依旧坐立难安,没坐一会又冲到门边问:“要不要用达生散?我前几日翻医书,加两钱当归与大腹皮能顺气催生,本王亲自去配!”
屋内传来钱稳婆无奈的应答:“王爷,王妃眼下气血顺畅,万不可胡乱加猛药,您且坐着歇歇吧!”
崔清漪躺在榻上,听着外头的动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随即被下一轮更猛烈的阵痛打断。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内室的盆水换了一盆又一盆,血腥味渐渐在屋里蔓延开来。崔清漪身上的中衣已被冷汗湿透,长发贴在颊边。
产程进行得异常缓慢。从正午直到申时,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时辰。
钱稳婆再次伸手探查之后,脸色微微一变,与旁边的孙稳婆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了?”崔清
>>>点击查看《皇城第一纨绔夫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