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安江市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遮光窗帘将城市的霓虹隔绝在外,只余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将整个房间笼在一片暧昧的暗色调中。
周凌云靠在床头,身上那件真丝浴袍的带子早已松散。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杯壁,目光落在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门上。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隔着磨砂玻璃能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正在花洒下舒展身体。
秦曼妮进去之前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等我出来给你个惊喜”,让周凌云从晚饭后就一直心痒到现在。
他正盘算着是什么样的惊喜,是那套他从法国带回来的蕾丝睡衣,还是上次在商场里他多看了两眼的兔女郎装扮。
就在这时,床头的手机忽然炸响了。
王金发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周凌云皱了皱眉,但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周少!您真是料事如神!”王金发的声音从听筒里涌出来,带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兴奋和谄媚:
“我今天特意蹲在青山佳味门口数了一整天,您猜怎么着?一共才一百八十个左右的客人!”
周凌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才一百八十个客人。
鼎丰楼因为半价酬宾,全天客流量接近上千,从早到晚门口排队的队伍就没断过,后厨的炒锅差点抡冒烟。
而张青山那边只有一百八十个,连鼎丰楼的零头都不到。
他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志得意满的慵懒:
“这也没多少啊。我这边可是有接近上千个顾客,而且,我们鼎丰楼全都是真实客源。”
顿了顿,他忍不住问道:
“那客单价呢?”
闻言,王金发赶忙汇报道:
“咱们店里因为半价优惠活动,客单价在人均九十五左右。”
“对面的客单价是我我花了两条华子买通了他们一个服务员,那小子跟我说,青山佳味的客单价大概在人均两百左右。”
周凌云微微皱眉。
人均两百,这个客单价确实不低。
他自己的鼎丰楼如果不打折,人均大概也就在这个水平。
不过王金发很快又补了一段让他彻底安心的汇报:
“但是周少,我发现一个更重要的现象。”
“咱们鼎丰楼从上午开门到晚上打烊,客流几乎没断过,下午三四点这种传统中餐的鬼门关时段,大堂里都快坐满了。”
“可青山佳味呢,只有刚开业那会儿人多吗,就是您说的那批托儿集中进场的时候。”
“到了晚上,真正的自然客流几乎没有。”
“好些路过的客人在门口驻足看了看那块‘不能美容黄辣丁’的牌子,然后骂一声‘想钱想疯了’,转身就进了咱们店。”
“我亲眼看到的,至少有十几波客人都是这样。”
他越说越得意,语气里满是对周凌云英明神武的崇拜:
“这说明什么?说明去青山佳味的那些人,果然全都是托儿!”
“周少您当时一眼就看穿了,这洞察力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姓张的想利用托儿把开业氛围烘起来,他那套把戏,在玉龙县那土地方也许能骗骗人,在安江,这里的人什么世面没见过?根本没人吃他那一套。”
周凌云靠在床头,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
他想起张青山在店里那副底气十足的模样,想起他轻描淡写说出“一言为定”四个字时的样子。
忍不住冷笑一声,装,继续装。
等后天结束,就是算账的时候,他不由笑道:
“辛苦你了,明天继续盯着。”
“为周少效力,不谈辛苦!”王金发连忙表忠心,又拍了几句马屁,才小心翼翼地挂了电话。
周凌云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
就在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一条缝,一条被黑丝包裹的修长小腿先探了出来,纤细的脚踝,笔直的小腿曲线,黑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然后是她整个人从门后款款走了出来。
周凌云手里的红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秦曼妮没有穿他以为的蕾丝睡衣,也没有戴他以为的兔女郎发箍。
她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职业装,白色衬衫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收腰的西装外套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包臀裙的长度堪堪过膝,脚下是一双尖头细高跟鞋。
她的头发被盘成了一个利落的发髻,一丝不乱地束在脑后。
最让周凌云瞳孔紧缩的是她脸上那张黑色的半脸面具,只露出涂着暗红色口红的嘴唇和尖尖的下巴。
这套衣服,这个发型,这张面具,他见过。
在周鼎集团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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