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昼注意到白音疑惑的目光,想到第三层,实在没忍住,柔薄的唇翘起些许弧度,狭长的食指指了指地面,
“第三层,成本转嫁。
零元购,谱飞天。
首先飞天是原创文化,泰拉原本是没有的。
景珠通宵四十个小时画出来的作品,每一个细节都是她的原创表达。
你想衍生,用于音乐、舞蹈、公开表演,在泰拉知识产权保护法里不叫‘致敬’,叫侵权。
景珠同意跟你跨界联名了吗?
在泰拉,你单方面设想是违法的。
我作为稽察官,有责任提高公民的道德与法律素质。
你还没有为自己的话公开回应,就以合作者的身份替她的新作安排衍生方向,不澄清泼给我导师的脏水,就以枢纽的身份把他降级成了配合你的背景板。
如果你不能贡献道歉,至少可以贡献安静,换个地方表演傲慢与深情。”
客厅的氛围降低至冰点。
白音的脸色瞬时变了,云昼的话除了最后一句没礼貌,但前面的都很“礼貌”,无懈可击。
“咳……”
瑾策轻咳一声,抿了口茶,笑出来太不合适了,会变成前夫幸灾乐祸,但压嘴角比压凰森的提案难太多了。
主题替换、角色架空、成本转嫁这三把温柔刀,绝不是稽查署的审讯框架。
“非对抗性逻辑吞并”就是从对方的话扒逻辑骨架,用对方的论据证明对方的论点不成立。
不毒舌争吵,不反驳、不找别的论点,仅表达对方表达的事实,再拆穿对方定义事实的框架。
简单说这个辩论法就是:
我用你的逻辑,翻译你的话。
你听听对不对。
如果对,你就是承认我对。
如果不对,那你得解释哪里不对。
他瑾策在画廊就是这么被景珠“打败”的。
……
凰森都花了两秒反应,然后对白音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很低,神色柔和,嗓音里带着被误解后也不辩解的温柔,
“我只是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跳舞、我为它写的旋律、你跳完了回头看我的表情。
我想把这些都变成真的。
你知道,只要可能让你开心的事,我都忍不住想去做。
我忍不住,从遇见你开始,我就没治好这个毛病……”
但他的话没能说完。
白音清冷妩媚的凤眸定定警告的看着他,让他闭嘴。
凰森露出了苦涩无奈的神色,像是一位太爱伴侣的笨拙丈夫。
白音来之前想过很多种场景。
那位雌性画师可能委屈、愤怒……
她都准备了相应的措辞。
毕竟作为被点名的“白音殿下”,她得亲自来处理这件事才不丢皇室颜面。
但她没想过,自己的伴侣听着寻常的话里竟然能被揭开这么多心思,让她如此难堪的毫无体面。
她转向云昼,颔首间,冰莹的发丝滑落颊边,虹羽长裙上的光辉更是随着情绪收敛了,将地位的气场收起来,仅留下艺术家白音的诚恳,
“凰森他踩了景珠的画、暗示瑾策行为不端,理应公开道歉。
我们在戈耀家的客厅里,替伯爵夫人安排了下一幅画的创作方向更是冒犯。
后续我会亲自处理,给戈耀家族交代。”
云昼站姿挺拔,多一分绅士礼仪都没有,语气里还有点不掩饰的毒舌:“景珠会感谢殿下的清醒。”
这时候,楼上传来声音。
“高级绿茶。
他把算计包装成爱,操作被拆穿,不,那是因为我太爱了白音,顾不了那么多。
治不好这个毛病的意思是——死不认错,死不认动机。
你们都可以说我做错了,但不能说我爱得不够深。
谁指责他的操作,就是在指责他爱的方式,而爱,是不能被指责的……呕~”
景珠闭着眼,嗓音绵哑,说到后面,光洁的额头使劲儿撞了两下大猫肋骨。
她困得半死不活,手指酸痛抽抽,但是耳朵太健康了,听的一清二楚,越说越委屈,嗓音都听不出是在骂人还是在哭了,
“我本来稳赢,现在他成了深情丈夫……他太太成了明事理的好殿下……连瑾策都成了有风度的前夫……我是他们家‘三人转’的牺牲品……
他说职业病犯了的时候,我真想闭着眼爬下去,爬到他面前,对着他的耳朵说,我也是职业病犯了,我的病叫‘鉴茶成瘾’,算计怎么可能是深情?
每一笔算计,计算的也有她难过的那部分。
瑾策和白音离婚三次,白音一点不难过吗?
他泼瑾策脏水,脏水先溅到瑾策,但溅到的第二个人是白音。
可他不在乎她难不难过,会说‘我只是太爱你了’~”
>>>点击查看《星际溺宠!疯批黑龙又要娇娇柔哄!》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