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珠眼睛胀痛,实在不想转头跟她对线,心里已经给林德老先生磕了一个响头,救眼睛的恩人,记下了!
求他的火力再狠一点!
林德就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拄着拐杖往前踱了两步,拐杖尖“咚”的戳在温蒂·芙娜脚边三寸位置,又冷又横道:
“在艾罗家的画廊,爵位不管用,要看勋章出门右转去军事博物馆,要炫珠宝,对面街有温蒂家的珠宝行,听说那儿连地砖都镶晶石钻,适合你们的审美。”
他话直得能噎死人,
“还有,我赶的是你们,与她无关。
她是谁我不关心,但在我的画廊里,她是等我鉴定的人,你们是妨碍鉴定的人。”
景珠被爽到了,捂着酸胀的眼睛想笑又不敢笑,也怕挨怼。
原本出门时了解到这个帝国雌性画家很罕见,她心里还揣着小虚荣,想象会被夸,东方美学一展出就会炸场
可这位老先生刚才半分面子都没给她留,开口就是“笔力一般”。
现在面对这群女爵,态度丝毫不改。
恐怕在老先生眼里,不管是女爵还是画家,一律平等挨怼。
妙啊!
温蒂·芙娜强行挤出一个笑,
“老先生,您这话未免太不客气了,我们又没做什么。”
林德冷哼一声,
“那你还站着不动?
我要是真不客气,政府守卫军应该很荣幸能护送各位小姐离开,他们平时可没机会一次见到这么多位女爵!”
这一刻溟岚的视线都强行从景珠的脸上挪开,看向了蛮横的林德,翡翠色的眸子里掠过后知后觉的了然。
哪儿是庙小?
景珠随便选了一家皇室后裔开的画廊。
艾罗家族是泰拉皇室后裔分支。
元耀雌性灭亡后,三大帝国各自的皇室血脉分崩离析,兵权一点没有。
三峰议会里偶尔有没爵位、或者低爵位的议员发表取消皇室荣誉的提议,从未通过,也不能通过。
取消三大帝国的皇室荣誉,等于否定爵位体系的根基。
告诉所有兽人,贵族们引以为傲的血脉源头不值一提。
尊贵的爵位在皇室面前如同废纸是没错的。
溟岚想到这里,视线在收回途中扫过了拱形廊道入口,与瑾策探究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青鸟族的敏锐眼睛绝对能穿透戴着口罩和扭曲小熊帽的元帅。
他滞在半空手收拢,双手插兜把白晶纽扣塞进口袋,后背墙上靠了靠,假装是个卡在沙发后面的闲人。
瑾策收回目光,认出来了,但选择先晾着,看向身边真正的麻烦。
他的得意门生,走到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群中,沙发上蒙面雌性的背影,恨不得扑上去!
瑾策正过身,替云昼理了理领口,姿态温和得好似在给亲儿子整理仪容,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声音则相反,一个字一个字骂,
“云昼,你有伴侣对吧?
媒体还在你家门口吃烤肉,闹的沸沸扬扬!
你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盯另一位雌性的后脑勺,你这双眼睛是不是该送去军医署检修了?”
云昼的唇动了下想说话。
瑾策五指一收,捏住了他的领口,凌厉的目光盯着他,压低嗓音,
“里面是坐着你未婚妻,还是坐着你的第二个政治污点?
我告诉你,无论里面是谁现在只能是你这位新晋议员的良民背景板,否则我立刻把你档案里已婚改成‘无效、精神状况待确认’,我的政治人格禁不起你折腾。”
云昼额角痒的龙角想冒,被意志力摁回去了,垂下纤密的眼睫:
“听懂了,导师。”
他不确定景珠为什么不回头,是什么状态,能不能开口叫她,但一份薄薄的婚姻登记表掐死了龙的命门。
他体内的龙魂正阴恻恻望着这只鸟,用古老的龙语大骂。
翻译成通用语大概是:
改、成、无、效?
我在低等星忍了三天没舔到老婆,六天前好不容易舔到就被关起来!
你还想把我的合法舔老婆权给注销,信不信我把你连人带青鸟毛都塞进档案馆的碎纸机里?
接着,古老的龙语将矛头对准了躲在墙角的死狮子以及全画廊的人,问候的更古老,更不可翻译!
结论约等于:我要是能变身你们现在已经全是炭了。
骂完了。
他把怒火沉进最底层,抬头时,银灰色发丝下灰眸清冷如霜,眉宇温驯似良驹。
……
贵族雌性们也就在这时齐齐转过身,准备离开。
她们刚被林德训过一轮,脸上都是半委屈半不忿的神色。
一回头,正对云昼被瑾策修理得气场全开的冷面,以及更冷的瑾策。
温蒂·芙娜神色怔愣了下,掠过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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