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舍内的晨光从窗缝中渗入,将锦褥上那层细密的褶皱映照成一片流动的银白色纹理。
李寒山低头吻上隐月的唇时,她的手指在他肩头微微收紧,指甲嵌进皮肉,力道不重。她没有闭眼,就那么近距离地看着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中映着他的轮廓。
她想要保持清醒,但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
李寒山没有太着急。
他将纯阳之气缓缓注入她的经脉,那股温润的金色暖流如一道被春水浸润过的溪流,沿着隐月经脉中缓缓流淌。
她的经脉比预想中更加宽阔,灵力流转的质感极其细腻,每一处节点都像被反复打磨过的玉器表面,光滑而圆润。
但他感知到,在那层光滑的表面之下,有一股极其清冷、极其精纯的力量正在缓慢流转,如一座被冰封了多年的深潭,表面看似平静,底下却蓄着远超他预料的寒凉。
那股力量的质地与他的纯阳之气截然相反——它不灼不温,带着一种如同万年寒冰初融时渗出的凉意,清透、澄澈,不含一丝杂质。
当他的纯阳之气触及那股力量的边缘时,两者在经脉中发生了一次极其短暂的碰撞,如同冰与火的初遇,那一瞬间的震颤让隐月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手指在他肩头攥出更深的印记。
李寒山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她。她的呼吸比方才急促了几分,面颊上那层绯色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但那双眼睛中翻涌着一种被猝不及防的碰撞打乱了节奏的慌乱。
她偏过头去,目光落在窗台上那几枝紫竹的叶片上,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看什么?”
他没有回答。他的神识已经在那短暂的碰撞中捕捉到了足够的信息——那层清冷力量的质地太过特殊,精纯得如同被反复凝练了无数遍的先天本源,与他的纯阳之气同源不同枝,一个至阳至刚,一个至阴至柔。他在心中将那些信息过了一遍,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极阴之体。
隐月是与许灵溪一样的极阴之体。
而且,他感知到那股纯阴之气中蕴含的凉意远比他此前在任何女修身上接触过的阴属性灵力更加精纯。
那种精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先天质感,就像他的纯阳圣体是天生为阳属性的极致,隐月的体质同样是天生为阴属性的极致。她体内的纯阴灵气表面看似只有炼虚后期的灵力波动在流转,底下却沉睡着足以让整个丹田都为之震颤的原始寒源。
一个炼虚后期的极阴之体,对任何修炼阳属性功法的修士来说都是一座取之不尽的宝库。对他而言更是如此——他的纯阳之气在她体内会受到从未有过的淬炼,每一次循环都会将纯阳之火的杂质进一步剥离,将其品质推上更高的层次。
“你赚了。”隐月的声音从身下传来,尾音微微上挑了一线。她依旧偏着头,目光落在紫竹上,面颊上的绯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分明。
李寒山没有否认,低头吻在她颈侧。她的呼吸在那道触碰中乱了半拍,随即重新稳住,手指从他肩头松开,转而攥住了身下的锦褥。
接下来的灵力循环极其绵密。
李寒山将阳册功法催动到极致,纯阳之气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完整的循环回路。
每一次循环经过隐月经脉时,那股清冷到极点的纯阴灵气就会被他裹挟着带回丹田,与纯阳之气碰撞、交融、淬炼。
那种碰撞的质感与他此前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都不同。与夜霜华的天灵根灵力交融,是精纯与锋锐的叠加;与沈清月的先天雷力循环,是阳与雷的交织;与沈芸的炼虚本源相合,是火与火的叠加。
但与隐月的纯阴之气交融,是冰与火的正面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会在两股力量的交汇处炸开一圈细密的金色与银白色交织的光晕,如两道被同时点燃的极光在虚空中交织缠绕。
他的纯阳之气在这种持续的冰火碰撞中被反复淬炼,每一次循环之后都会变得更加凝实,那层银紫色的雷纹在纯阴之气的刺激下变得格外清晰,如同被冰水淬炼过的刀刃,锋锐中透着温润的冷光。
隐月的身体在循环持续的过程中慢慢从僵硬变得柔软。
她不再攥着锦褥,而是将手指搭在他的小臂上,力道很轻,像是一株被水流反复冲刷的水草,在每一次波动中顺势倒向同一个方向。
她依旧偏着头,但目光从紫竹上移开了,落在窗纸上那些被阳光映出的灵木纹理上,呼吸的节奏与灵力循环的节拍渐渐同步。
当循环运转到第十八个周天时,李寒山感知到丹田中那枚纯阳元神的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极其细微的银白色纹路,与原有的银紫色雷纹交错缠绕,如一棵树的根系在土壤中伸展。
那些银白色纹路中蕴含的力量带着纯阴之气的清冷质感,却与雷纹之间没有任何冲突,反而像两条被编织在一起的丝线般彼此嵌合。他意识到那些银白色纹路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可逆转的方式拓宽着纯阳元神的经脉承载能力。
与此同时,那道横亘在化神巅峰与炼虚之间的壁垒正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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